第81章 大修士（三十九）（2/2）

兩位紅袍的飛行速度可比馮茂快得多，轉瞬就消失在雪夜之中。馮茂心中大為羨慕，這兩位掌握聖裁力量的修士擁有的力量遠不是自己能比。真得感謝這些紅袍，若非和他們交流，馮茂也不可能有今天的進步。

想到這裡，馮茂索性盤腿坐下。天地間的力量正在不斷穿過身體，馮茂感受著那些力量，對元嬰進行著微妙的調整。終於，一絲力量經過馮茂身體的力量與元嬰連接起來，靈氣立刻充盈起來，飛行中的劇烈消耗片刻就補充完畢。

這絲力量完全不受馮茂控制，它就那麼以玄妙的方式經過馮茂的身體，消失在馮茂所不知道的地方。

站起身，馮茂心中感慨。陰陽教派認為修士最終可以天人感應，這也是化神修士的基礎。以前光看書籍上的文字，馮茂覺得都如扯淡一般。真的感受到了，才覺得是至理名言。

想來七大教派都是找到了讓身體能夠主動接收這種『聖裁之力』的方法。僅僅是片刻的『偶遇』，馮茂就從其中汲取到了巨大力量。能直接連接這樣強大力量的聖殿修士就該擁有毀天滅地力量，如果沒有那般力量反倒不合理了。

騎上越野摩托，馮茂向著家奔去。與天地間蘊含的巨大的力量相比，越野摩托的功率簡直弱小到無法形容。不過這麼『緩慢』的速度也挺好，馮茂趁著回家的時間內盡力思考。陰陽教派典籍中諸多難以理解的描述此時變得清清楚楚。

打坐、運氣、尋找靈穴與洞府，包括作戰前的站位方向。如果以最大程度提升與自己能利用到的玄妙力量相遇，就完全能解釋的通。幾百年前的陰陽修士們，甚至現在的七大教派修士們，自身的力量應該都很一般。

所以在幾百年前智慧社總部森林島的諸多石碑中，就有大能留下的感悟。

吾嘗終日而思矣，不如須臾之所學也；吾嘗跂而望矣，不如登高之博見也。登高而招，臂非加長也，而見者遠；順風而呼，聲非加疾也，而聞者彰。假輿馬者，非利足也，而致千里；假舟楫者，非能水也，而絕江河。君子生非異也，善假於物也。

君子生非異也，善假於物也。在這個世界上有太多力量可以借用，之所以無法借用。一是沒想到要借用，二是沒學到該如何借用。

第二天，馮茂按照之前的安排去見了菲特沃門閣下。菲特沃門閣下和之前一樣與馮茂談起了新的實驗內容，之前六名切除靈丹之後勉強活下來的實驗體都靜脈盡毀。馮茂又給他們接種了靈丹，六名實驗體在之後又死掉了四名，只有兩名在重新獲得靈氣之後存活下來。接下來要對他們能否利用靈氣修復經絡的實驗。

聽完實驗內容，馮茂問道：「閣下要我做什麼？」

菲特沃門閣下用科學家特有的實事求是態度答道：「你試試看能否完全修復經絡，我的力量對他們的傷害遠比修復大。」

閣下都這麼實事求是，馮茂也沒有之前的那種不知所措，「閣下，能否分階段完成？我這幾天還有事，沒辦法長時間進行試驗。」

菲特沃門閣下沒有強求，她命道：「這樣的話，你一邊試驗一邊製作靈丹。我要多造出一批實驗體。對比試驗需要足夠的基數。」

晚上回到自己的實驗室，已經有十幾位更有特色的男女等在裡面。馮茂的三名學徒正在完成準備工作，見到馮茂過來也沒有停下手裡的工作。反倒是這票男女們緊張的上前行禮，非常禮貌的感謝馮茂的寬容。

不愧是各個酒館的台柱子，每個人接人待物比馮茂強了幾條街。即便是知道他們自己與馮茂的地位差距，這幫人也沒有因為恐懼而失態。言行中不僅讓馮茂感受到自己高高在上的地位，更讓馮茂感受到他們的謝意。

馮茂佩服的同時又很是不解，這幫人對於被接種額外器官好像真的不在意。好像他們得到的提升是這麼的高大上。然而馮茂對這種改造並不是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芥蒂。

回想女妖姐妹的身體，馮茂覺得這就是人體改造。雖然還沒到直接操縱基因，卻也是創造出非人的生物來。這些人大概永遠沒機會成為修士，他們的一生大概就帶著被改造過的身體生活下去，直到老死。

反正馮茂覺得自己做不到。

「先生，已經準備好了。」瑪麗過來報告了進度。

馮茂收起了所有想法，開始做三名學徒現在還沒實力完成的部分。拿起手術刀的時候，馮茂安慰自己。和菲特沃門閣下手裡的實驗體相比，這幫台柱子們可真的幸福太多。

之後幾天，馮茂更多去酒店看表演。同樣是接受過改造，暖場的那些藝人的表現的確很好。然而台柱子們展現才藝的時候，總是能得到最激烈與由衷的歡迎。甚至連那些表現出修士冷靜的修士們都打賞了。

馮茂之前從各家酒店老闆那裡得知，修士們以前可從來不打賞。

日子就這麼過去，七天後，馮茂被龐貝叫去。兩人先說了工作上的事情，冬天修建廠房對於基礎建設壓力太大，龐貝對工程品質頗有不滿。等說完這些，龐貝在幻境裡問：「為何還不去見勒內？」

「我去的話，會不會對勒內閣下有影響？牽連到他的話，可不是我本意。」

「你不去告訴勒內，勒內被牽連的時候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龐貝不快的答道。

「閣下是在說，勒內閣下一定會被牽連？」

龐貝目光頗為複雜，沉默片刻後才答道：「當了你的老師，勒內就已經要承擔許多東西。你也不用想太多，只要你別讓勒內不知不覺被牽連，他自己能解決他的事情。」

於是馮茂再次坐上了飛機，飛行在黑暗的夜空里。以前馮茂總感覺駕駛飛機有點心虛，這次卻沒有。即便從這麼高的地方跌落，馮茂都覺得自己可以應付得來。只是不知道勒內閣下會不會應付得來。這個世界上的意外總是這麼多。太多人應付不來……

想到這裡，馮茂調整了航向，向著松林城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