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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大修士(二十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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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機底盤低,車身厚重,最適合在道路上奔行的哈雷重機相比,越野摩托車為了能夠在路況複雜難以通行的野地中快速通過,底盤高、泥瓦高、液壓緩衝。這樣的設計卻沒辦法兼顧穩定性,馮茂只能降低車速,用靈氣牢牢把骨折的部分固定好。

好在菲特沃門閣下身後茱莉婭繼續沉睡著,在穩定的哈雷重機上看著沒受顛簸,馮茂心中慚愧的同時稍微感覺好了些。揮劍而殺人不等於為了殺人而揮劍,如果更早讓茱莉婭掌握更多劍術,這場互啄至少會減少許多愚蠢的色彩。

龐閣下的車子到了市區邊緣後上了前往生產基地的方向,馮茂又開始擔心接下來的會面。果然,在廠區辦公樓的會客室里,龐貝的神色中隱含著怒氣。馮茂心中惴惴,卻不太確定龐貝到底想說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沉默了一陣,龐貝終於開口說道:「我已經派人給你收了尾,下次不要再讓我看到發生這等事!」

「閣下,那小子已經被處理掉了。」馮茂試圖符合龐貝的話。

就聽菲特沃門閣下『哈』的一聲就笑起來。龐貝翻了翻眼,又搖搖頭。菲特沃門閣下笑道:「算了,龐貝。既然你已經幫馮博士收尾,認命吧。」

「你覺得這小子還敢怪罪我?」龐貝不快的問。

「他為什麼不能怪罪你?」菲特沃門·龐閣下反問。不等龐貝回答,她繼續說道:「這小子已經是我們學院的外聘研究員,你給我分塊地。我要建設研究所。」

「馮茂有的是土地,你找他要。」

「哦……你不管這件事嘍?」

龐貝有點無奈的嘆道:「地方我給你找。你教過這麼多學生,就把這小子教出來。別讓我們這麼不省心。稍微不看著他,他就能弄出些麻煩。」

「那就得看你給的地能不能讓我滿意。」

摩托車留在了工廠區,菲特沃門閣下開了輛車送馮茂等人回家。到了家門口,馮茂突然發現閣下竟然知道自己住在哪裡。閣下徑直下車,進了馮茂家門,讓馮茂更是訝異。把懷裡的茱莉婭放到她房間床上,馮茂就聽老婆露西亞正與菲特沃門閣下親熱的聊著。

等馮茂到了客廳,就聽閣下說道:「露西亞,為什麼不多管管馮茂。太寵他可不好。」

露西亞笑道:「教不會,得他自己明白。」

「這次的事情你也不教他?」

「閣下,他就是自己害自己。不教他,反倒受害的少些。」

女人們的談話弄得馮茂搞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麼不可原諒的惡行,如果他們是說沒有立刻把那小子抓起來,馮茂覺得下次一定不會那麼大意。看兩人聊的熱絡,馮茂起身去了靜室療傷。

元嬰一直在自動治療著傷處,馮茂回想起那位修士的實力,心中有些後怕。既然沒有被紅袍菲特沃門攔下,那位修士實力一定有紅袍級別。對面的修士將力量控制在與馮茂完全相同的程度,馮茂才能撐那麼久。

一招一式在腦海里復盤,馮茂卻沒辦法集中注意力。自己已經拿出了自己掌握的所有實力,不管自己的力量施展出100%甚至是120%。對那位強者而言,大概如他所說,只是考校一下故人兒子的菜雞實力而已。

可惡啊!馮茂感覺到強烈的不甘,在地板上狠狠錘了一拳。

七大教派都掌握了屬於自己的聖裁之力,這種力量才是真正修士與普通修士之間的天塹鴻溝。可知道了這點又能如何。500年前陰陽教派就是因為沒有掌握這種決定性的力量才會覆滅,不管當年陰陽教派曾經擁有什麼樣的地位,都在時代的變革中灰飛煙滅。

或許當年那些被認為是異端的陰陽教派修士們也找到了同等的力量,他們卻出於對陰陽教派的個人忠誠,在黑暗森林戰役中以身殉教。他們到底掌握了什麼,這些過往都沉沒在黑暗的過去歷史之中。

如果自己還要繼續在陰陽教派的道路上走下去,就只能在這條道路上不斷探索下去。這一生很可能都無法達到陰陽教派曾經到達的頂點。自己真的要堅持下去麼?

臉上開始不由自主的發燒。馮茂知道這是因為感受到自己動搖引發的羞恥。自己在短時間內大概不會選擇投奔其他教派,還會繼續走在陰陽教派的路上。然而越是明白自己的堅持,心中就越是惶惑。

身體的損傷在元嬰的治療下快速恢復,一度因為大面積毛細血管破裂而變成紫黑的皮膚也恢復了正常的膚色。斷裂的骨頭也重新完美連接。只要幾天內不受衝擊,就可以恢復正常。這是門外響起了門鈴聲,沒多久,鄧肯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夫人,請問閣下在麼?」

這是鄧肯第一次來家找馮茂,馮茂起身走出靜室,到了門口。鄧肯神色中有掩蓋不住的激動和不安,見到馮茂後也顧不上避開人,立刻說道:「閣下,之前不願意無條件服從紀律的那幾個人都被人殺了。完全找不到兇手的痕跡。」

馮茂心中一驚,連忙跟著鄧肯出門。先到了一家,就見公寓樓門口聚集了不少人,都被民團擋在警戒線之外。到了那人房間,就見那人趴在地上,早已經斷氣。馮茂蹲下身自己檢測,就見這位是被兇手乾淨利落的從頸椎與顱骨連接處直接切斷了所有神經。一擊斃命,連血都沒有出。

到了其他幾人家裡,案發現場都沒有血跡,被害者或者靜靜坐在沙發上,或者躺在床上,靠坐在牆邊的甚至一條腿伸直,一條腿蜷曲,姿勢頗為安詳。

沒有目擊者,哪怕是這人被害的時候家裡人就在旁邊的房間裡,甚至睡在被害者身邊。都沒有看到行兇者,更遑論看到兇手如何行兇。那些被害者的家屬哭哭啼啼的請求馮茂找出兇手,為他們的親人報仇。

尤其是那位死在床上的被害者的親屬,她已經懷了孩子,跪在地上拉住馮茂的衣襟痛哭流涕,「閣下,我的丈夫每天在家只是練功,門都不出。更沒有得罪過什麼人。為什麼?為什麼有人要殺他!」

馮茂本想讓鄧肯放棄調查,話到了嘴邊又咽回肚子裡,只能一言不發的離開了兇案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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