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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節點(二十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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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你還真是個好孩子啊,馮茂!」奧古斯都說完,狠狠在馮茂肩頭拍了一巴掌。如同山一樣的重力壓下來,馮茂渾身骨節一陣亂響,站立不穩,直接被拍的坐到了地上。

強忍著渾身劇痛,馮茂抬頭看向奧古斯都。就聽奧古斯都嘆口氣,「馮茂,怪不得索爾說你是個好孩子。你還真是個好孩子。在戰場上,好人不長命!你就不能學著奸猾麼?」

馮茂調勻氣息,勉強開口應道:「上戰場就是為了打仗,不然的話我上戰場做什麼。所以我現在拒絕上戰場。」

就見身材高挑的奧古斯都低頭看著自己,滿是惆悵的說道:「馮茂,我很想稱讚你。修士若是沒有這種骨氣,是沒前途的。不過我還得告訴你,以前的修士的確如此,現在的修士卻未必如此。以前我們都堅信聖殿代表著真理,即便是勒內那樣的異端也相信修行是通向找到真理的道路。現在的修士們和以前完全不同了,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修行只是得到地位的道路,一旦獲得了力量,他們就可以借用力量隨心所欲。最可恨的是,以前這種人好歹知道這麼做不對,至少知道這麼做不符合道理。哪怕是口不對心,至少也不敢這麼公開。然而時代變了,你明白麼,時代變了!」

說到這裡,奧古斯都語氣中都是痛苦。馮茂突然覺得很能理解奧古斯都的感受,奧古斯都的話與馮茂見過的另一個世界的『老古董』們有點相似之處。他們雖然地位一般,卻有著對過去『黃金時代』的憧憬。

馮茂其實也不太理解他們自己都沒經歷過他們憧憬的黃金時代,為什麼會對那樣的過去極為憧憬。

面前的奧古斯都也一樣,他應該是經歷過那種修士的黃金時代吧。然而奧古斯都也看到了現在的修士們都是什麼尿性,所以痛苦感覺應該更強烈吧。

正在想,一股力量直接把馮茂從地上拉起來。等馮茂站穩,就聽奧古斯都繼續說道:「那些人再不成器,也是聖殿修士,我不想看著他們死於非命。你小子不管如何都能起到些作用,那些人看到殘酷的戰場,至少明白不好好學習現在的活命手段,就得死於非命。」

馮茂趕緊重複之前的立場,「那我怎麼辦?我不想死。」

「沒人讓你送死。不過是提升級別,只要你願意,我來教你。以你的資質,成為白袍用不了多久。你不要小看聖殿這麼多年的積累,那幫投機取巧的傢伙們有些技術其實也挺有用。」

聽奧古斯都要自己轉化為聖殿修士,馮茂直接搖頭擺手表示反對,「我不想這麼做!」

奧古斯都不快的答道:「哼!異端就是異端!始終覺得自己的才是對的。既然如此,我就告訴你,頂多三個月,三個月後,你就要上戰場。」

馮茂知道自己肯定拗不過奧古斯都,連忙找個靠山,「我孩子那時候要出生了!」

「我會親自找聖者說這件事,若是聖者覺得你可以不去,我就不會要你去!好了,滾蛋吧!」奧古斯都說完轉身就走,把馮茂丟在訓練場中。

好在馮茂來的時候開了車,回去的路上也沒有受苦。想著奧古斯都的蠻橫,馮茂越來越氣,前面過一個路口的時候正好堵車,馮茂氣惱的猛拍喇叭催促停在前面的車子趕緊走。沒想到車子沒動,車門一開,有修士探出頭來喊道:「後面的朋友,我的車壞了。」

馮茂只能繞開車輛,然而路口的車都被堵住了。馮茂只能往回開,到了一個岔路開上去。又開一陣,繞上了回家方向的另外一條大路。心中這股氣才稍微好了一點。這條路以前沒走過,只覺得越開好像越偏,然而不知不覺距離那個岔路口已經有很遠,馮茂也不想回去。索性繼續向前猛踩油門。

回想著奧古斯都的話,馮茂更是把油門踩到底。車輛飛馳,心情也終於好了一點點。又開了好一陣,路邊的樹林到了盡頭,突然就變得開闊起來。原來這條路竟然是沿著海邊的公路,看著遠處的大海,馮茂心情又稍微好了那麼一點點。

眺望了片刻,馮茂看到前面有個路口通到海邊,索性直接開了下去。這裡距離訓練場已經很遠,遠遠看去已經看不到飛機起飛。天地間好像只有平原、山丘、道路與大海。

馮茂跳下車,只覺得心中的怒氣還是沒能消散。在海邊找了塊岩石坐上,馮茂突然很想抽根煙。然而今天出來沒有帶,只能作罷。看著大海,心中委屈,馮茂突然覺得奧古斯都應該是很生氣很委屈吧?

周圍都是些看不到世界變化的貨色,奧古斯都又要拼命為聖殿服務,他應該和自己一樣的委屈才對。不過這種認知並沒有讓馮茂感覺好點,反倒更生氣了。奧古斯都委屈,為什麼要把馮茂也給拉進來送死。

從道理上能理解。馮茂也覺得自己在戰場上一定可以有比較好的表現,這種表現足以讓聖殿積累起不少的作戰方法。問題是這是用生命作為代價的事情。

馮茂想起到這個世界之前,自己見識的『大事』。地球上鬧瘟疫了,結果義大利醫護人員飛蛾撲火般的為國家效力。然而呢,疫情只爆發了一個多月,義大利醫護們就遭受了慘重的損失。

更糟糕的是義大利醫護人員的努力並沒有讓義大利人真正清醒過來,只是疫情稍微好轉,義大利就和其他歐美國家一樣慌忙的開始了復工。這幫所謂義大利上層的決定直接毀滅了之前的努力。雖然之前的努力其實也沒解決疫情,只是讓疫情數據稍微好了點。

等復工開始,社會對死亡人數的接受度大大提高,他們就覺得疫情不過如此而已。義大利上層和人民就覺得有恃無恐,直接把醫護人員那點辛苦改變的局面徹底葬送。復工和開學不過三個月,疫情徹底進入到了社會的每一個角落。戴口罩也沒用。疫情秋天的時候再次爆發。更慘的是,第二次疫情又引發了抗體ADE效應。

ADE(acute disseminated encephalomyelitis,急性播散性腦脊髓炎)系指繼發於麻診、風疹、水痘、天花等急性出疹性疾病,或預防接種後,因免疫機能障礙引起中樞神經系統內的脫髓鞘疾病,是廣泛累及腦和脊髓白質的急性炎症性脫髓鞘疾病,也稱為感染後腦脊髓炎、出疹後腦脊髓炎或疫苗接種後腦脊髓炎。急性期治療常用大劑量皮質類固醇,但幾乎沒有益處。小樣本研究發現,免疫球蛋白靜脈滴注或血漿交換有效。急性播散性腦脊髓炎為單相病程,歷時數周,急性期通常為2周,多數患者可以恢復。據報導病死率為5%~30%,存活者常遺留明顯的功能障礙,兒童恢復後常伴精神發育遲滯或癲癇發作等。

這種效應說白了,就是上一次感染並沒有製造出免疫,反倒損傷了身體。直接後果是第二次被感染之後,造成了傷上加傷。大票人快速死亡,義大利和其他歐美國家一樣瞬間陷入地獄般的慘狀。死亡速度變成了之前的好幾倍。死亡人數比疫情第一輪更加恐怖。

馮茂離開那個世界的時候,全球有個反思。想解決問題,只有一個辦法。這個辦法就是制度上解決問題,誰不跟隨新制度,就要拋棄誰。

正在想,馮茂聽到一陣優美的歌聲。歌聲令馮茂心情一陣歡悅,瞬間就生出沉醉其中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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