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戰爭的步伐(十五)(2/2)
既然校董爽快,馮茂更願意說的直白,「5%我能接受。我還有個要求,我每年需要一定量的藥物做人情。」
「做人情麼……呵呵……」校董露出『我明白』的表情。這表情更讓馮茂確定校董是想把藥物牢牢抓在手裡。就聽這位先生繼續說道:「我明白了。如果你有需要,到我這裡來說一聲,我批給你。」
趁著這個機會,馮茂試探著提出了建議,「不知先生可否聽說我要開班一所護士學校的事情?」
「有聽說這回事。」
「不知學校能夠給與我幫助。不僅是培訓方面的幫助,等護士學校的學生畢業,咱們醫學院可否招收一部分。」
聽了這個請求,校董神色就沒了之前談論鏈黴素時候的其意風發。謹慎的思考一陣,校董答道:「馮博士……」
「我還不是博士。」
「先習慣一下新稱呼。學校裡面沒人認為你這個博士學位名不副實。」校董露出了點笑容,接著又收起笑容說道:「馮博士,您也知道我們學校的地位。如果我們學校和您要辦的那所護士學校之間有了任何協議,都會讓我們的學校聲譽受到影響。」
「那您準備怎麼辦?」馮茂有些不快的問。
「很簡單。護士可以通過推薦信,尤其是馮博士您的推薦信。」
馮茂煥然大悟。自己怎麼忘記了這個世界的規矩。這不是個包分配、或者按照成績招人的世界。這是個任何人想上檯面都得有保人的世界。
哪怕是自己這麼傲慢的傢伙,也有內心的傲慢不亞於自己的勒內閣下寫的推薦信,才能得到進入主流社會的機會。
想明白了這點,馮茂覺得自己找校董聯繫沒錯。但是自己更應該根據規矩辦事。如果一開始就談起推薦信的話,就更容易讓校董理解自己的想法。
自己學校的事情搞定,馮茂就請校董批了個條子,申請到兩個治療的名額。拿著這兩個名額,馮茂直奔維羅亞女士那裡。維羅亞女士冷靜的聽完馮茂的話,接過了申請書。
申請書已經批示過了,上面只剩下病人以及病人家屬需要填名字的位置。只要把這兩處填完,病人就可以帶著住院費與醫護費前往醫院接受治療。這筆錢不便宜,卻不比藥費更加昂貴。
「真的能治癒肺癆?」維羅亞女士的聲音中有按捺不住的激動。如果不是這份激動,這個問題當著馮茂的面詢問就是失禮。
馮茂覺得面前這位美麗的女士應該很仰慕那位五十歲左右的植物學家,甚至有不小可能想嫁給他。但是肺癆這個病阻止了這種可能,維羅亞女士帶著馮茂前去拜訪植物學家的時候,植物學家堅決不許維羅亞女士接近他,也不許維羅亞女士到植物學家已經消過毒的房子裡。
所以馮茂果斷說道:「這是我研發的藥物,女士相信我麼?」
維羅亞女士站起身,伸出手,馮茂也禮貌的和女士握手。只覺得維羅亞女士不自覺用了很大力氣。然後女士收起申請書,立刻出門。應該是去植物學家那邊。
馮茂接下來跑去鋼鐵廠,把另外一份申請書交給朱迪女士。女士眼中含著熱淚,擁抱了馮茂一下,立刻出門去了。女士的丈夫也一直沒露過臉,如果治癒了肺癆,馮茂就有機會見見這位先生。馮茂還挺好奇,能娶到朱迪女士這樣女性的男人到底有什麼樣的優點。
回到家,馮茂見到家裡擺了個不小的柜子。柜子上放了一封信,竟然是勒內閣下寫的。打開信封一看,勒內閣下熟悉的字體只寫了幾句,『以你的交流能力,我放棄讓你去松林城護士學校請求幫助的想法。箱子裡都是護士學校的課本,該抄的時候就要抄。別因為所謂的自尊而冒傻氣。』
放下信,馮茂心中只有感激。自己已經開始接受社會的毒打了,冒傻氣這種事情當然還會幹,卻不會隨時隨地冒傻氣。
三個月後,馮茂接到朱迪女士的邀請,請馮茂去她家參加她先生康復出院的宴會。馮茂草草寫了封信,又給了茱莉婭些錢,讓她買些禮物給朱迪女士送去。
幹完這些,馮茂帶著瑪麗到了三萬畝種植了經濟作物的田地邊。就見一人多高的植株上長著一個個棒槌般的東西。那些地方原本開著細小的花朵,現在花已經凋謝。看上去像是沒有結實的玉米棒子。
維羅亞女士非常仰慕的那位植物學家的確有著有趣的靈魂,同時擁有驚人的實力,居然研究出了父系不育的品種。也就是說,這種經濟作物雖然也會授粉,卻不會因此結實。那些棒槌形狀的雌性花蕊會呈現『假孕』狀態。花如同正常授粉般凋落,但是蘊含其中的植物油並不會因為蘊蓄果實而被消耗。
上千人已經開始收割,這些棒槌割下來放到籮筐里。一個個滿噹噹的籮筐送到已經建好的工廠中。馮茂到了工廠,先帶上了防護口罩。工人在工頭的指揮下對果實進行處理。
經過一系列流程,壓榨出的油脂被收集起來送到另外的作坊里,剩餘的殘渣送去蚯蚓房裡製作肥料。
馮茂又到了精緻工廠,這裡就顯得高端許多。馮茂到了成品間,就見一疊疊用亞麻纖維製成的紙已經吸飽了油脂,金黃色油膩的顏色中又呈現出一種青綠色。
拿起一個裝滿紙的盒子,由管理人員簽收之後,馮茂回到住處。胡安已經等在那邊,馮茂請胡安他們上了頂樓,把盒子打開遞給胡安帶來的幾個人。
為首那人仔細看了一陣,才對旁邊一個水手模樣的傢伙打了個手勢。水手早就急不可耐,用剪刀裁下一塊放到一張菸葉上,在裡面撒上菸草,捲成一支菸捲。點著之後深深吸了一口,空氣中就瀰漫著菸草的香氣與辛辣刺鼻的香味。
連抽幾口,水手有些渾濁的眼睛明亮起來。不僅明亮,還有種水潤光滑般的色澤出現。水手一口口繼續抽著,完全沉醉其中。
見水手如此反應,為首那人給自己卷了一支,一口下肚,就從嗓子裡發出聲舒服的嘆息。但這傢伙可沒有沉醉其中,掐滅了這支煙,他說道:「馮殿下,我下個星期回告訴你結果。」
看著這幫人的背影,馮茂心中突然覺得黑袍的擔心或許大概有可能不是沒有一點點的道理。看了《基督山伯爵》馮茂知道了在中東地區出產大麻精這種玩意。看過《諾亞的煩惱》,馮茂知道了四氫大麻酚這個化學名稱。看過電視劇《毒梟》之後,馮茂終於見到了醫用大麻到底長啥模樣。也把父系不育這個從袁隆平的雜交水稻那邊聽來的名詞和電視劇里的內容結合起來。
有個人說過,『方向不正確,知識越多越反動』。
如果戰爭真打得如火如荼,大家對於快樂的需求必然比平日裡高出幾倍幾十倍。讓馮茂成為快樂販賣者的支撐點,就是足夠量的知識。包括他從植物學家那邊借來的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