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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戰爭的步伐(十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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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幫殿下問一下。」

「閣下這麼講,難道是閣下自己都已經不知道申辦學校的流程?」

「上一任期間批過一次辦學校,那時候不少教會旗下的小學和中學興辦起來。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在那之後我才到拉尼亞教區。」

「閣下可否給我一個明確的回覆時間?」

「抱歉,我沒辦法給殿下時間。」

馮茂離開的時候努力表現的很客氣,至少黑袍並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惡意。馮茂回去之後就給勒內閣下發了個電報,又寫了封詢問的信,在郵局用加急掛號信的方式發給閣下。

等信發出去之後,馮茂有些後悔。自己的行文有沒有過於直白,直接把『走上層路線』寫在信里。但是信已經發出去了,馮茂又覺得稱呼勒內閣下是『上層』只是對事實的描述,而非拍馬屁的言論。

帶著這樣的不安,馮茂前往鋼鐵廠。到了工廠,就聽到機器轟鳴,蒸汽機為動力的鼓風機正在通過管道向煉鐵爐子裡不斷的鼓入空氣,這些導管圍繞著排氣口,通過一系列熱交換,把空氣加熱到儘可能高的溫度。

站到之前確定的安全位置,馮茂發動法術模型,瞬間就感受到爐子裡的原料在上千度的高溫下正在起化學反應。鐵礦中的鐵元素通過碳的還原反應生成了鐵水,造渣劑使得鐵水中的其他元素通過浮力作用浮到鐵水上方。

整爐的鐵水溫度極高,在感知中仿佛是一團生命體般沸騰著。能量震動著超凡之力構建成的探測模型,讓馮茂生出熱量要順著超凡之力構建的纖細模型傳入自己身體的錯覺。這種錯覺讓身體生出畏懼。馮茂感受著這種恐懼,心中盤算著自己到底該怎麼面對恐懼。

在很多唯精神論的論調里,戰勝恐懼就是戰勝自己。那什麼是恐懼呢?以馮茂自己的體驗,恐懼不是單獨存在的東西。按照勒內閣下所說,名詞是用來描述發生的事情,理論是對發生事情的過程做的假設性推論。

人類的身體當然不可能有自主意識,從進化論研究來看,大腦是最後產生的器官。在大腦產生之前,肉體本身就已經擁有了趨利避害的反應。如果以大腦的角度來看,哪怕自己已經是超凡者,掉進面前的鐵水裡也會燒到屍骨無存。而身體的本能正在極力避免這種可能性變成現實。

當生物進化出大腦,進化出大腦皮層,大腦皮層從兩層結構進化出六層結構,進而出現人類大腦結構之後。人類大腦將這種普遍生理反應通過語言進行交流,最終總結出了『恐懼』這個詞。

一個單純的詞彙其實毫無意義,根本沒辦法真正描述出『恐懼』是什麼……

正在任由思維發散,馮茂突然覺得後背一陣發冷,危機感油然而生。轉身從觀察位置跳到已經準備好的安全位置,馮茂回頭看去。卻見感到危險的位置上並沒有可疑的存在。

但是馮茂並不敢放鬆,隨著自己在法術上的積累也來越多,直覺的恐懼感已經越來越準確。身體在沒有物理損傷之前的反應可不會騙人,既然感覺到了危險,就一定有什麼原因才對。

剛拔出劍,馮茂突然感覺到斜上方有不對勁的東西。邁開步伐,馮茂輕盈的繞過高爐設備,竄到了空地上。剛衝出來,就見前面的隱蔽處走出兩人,是那頭豺狼麥倫和他的同夥。

回頭一看,從高爐那邊的隱蔽處跳下來兩人,是麥倫另外兩位同夥。

見偷襲沒成功,麥倫大聲喊道:「馮茂,我聽說你想見我。還要和我講道理。我已經來了,想聽聽你想講什麼。」

四個人圍著自己一個人,馮茂實在是不放心,大聲喊道:「既然想講道理,何不面對面的講。你們圍著我,明顯不是講道理的模樣。」

「我只是想聽聽你死前想說什麼。趕緊說,說完受死!」馮茂背後的一個傢伙高聲喊道。

這廝話音方落,立刻閃電般跳開。馮茂已經拔槍在手,見這廝反應如此迅捷。只能向著他身邊的傢伙快步逼近。

麥倫已經高聲喊道:「住手!你們過來!」

馮茂聽到這話,向著斜次里奔去。很快擺脫了被包圍的不利位置,站定後卻見另外兩人警惕的向著麥倫那邊走去。馮茂收起槍,拎著長劍慢慢走過去。片刻後和四人面對面的站定,馮茂再次喊道:「麥倫先生,你們到底想從這家工廠里得到什麼。說來聽聽吧。」

麥倫盯著馮茂看了片刻,開口了,「你想從這家工廠要什麼?」

「我只能講講我的最低要求。我需要製作足夠的農具用於耕種……」說到這裡,馮茂抬起手,指了指背後那片廣闊的爛地方向,「耕種那片土地的農具。還需要給這片地區的房屋提供門和窗戶上需要的合頁,把手,釘子,各種鐵質用品。雖然自己生產這些鐵件已經是最便宜的選擇,但是我沒錢。還需要出售鐵和鐵器掙到購買礦石與煤炭的錢。完成了這些,就滿足了我的最低要求。」

對面四人聽完馮茂的話,麥倫沒有吭聲,倒是之前那個叫罵的傢伙喊道:「我怕你活不到那一天。」

馮茂沒有回答,只是用眼角的餘光把這廝的外貌牢牢記在心裡。麥倫沉默了片刻才答道:「你覺得需要多久?」

「也許一年。我覺得差不多需要這麼久。」馮茂回答完,繼續詢問道:「麥倫先生,你到底想要什麼呢?是這座工廠的土地?還是這些設備?又或者是別的什麼。以你的實力,完全沒什麼好怕的。可否直接告訴我?」

「我要這家工廠!」麥倫不快的回應道。

「這個回答包含太多歧義。您是要一家完全無法開工的工廠?還是一家能夠良好運行的工廠?或者是乾脆讓這家工廠無法運行?這中間的差別可是大的很!我很想弄清楚,您到底想要什麼樣的工廠。」

「小子,你哪裡有這麼多廢話!」旁邊那傢伙惱怒的喊道。喊完,他看著麥倫,做了個大概是『動手』的手勢。

麥倫沒有這麼激動,倒像露出豺狼陰鷙的模樣。想了一陣,他才問道:「馮茂,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如果麥倫先生需要的是一家運營良好的工廠,我們為什麼不合作呢?我有能力讓這家工廠良好運營,如果你們肯提供保護的話,你們當然可以獲得一部分利潤。如果你們需要的是更精良的鋼鐵製品,我認為我有能力完成這樣的目標。」

用爽快的語氣說完,馮茂繼續盯著麥倫。

這些天馮茂太多次考慮過幹掉以麥倫為首的一伙人,也嘗試著制定了許多計劃。但是那些計劃無一例外缺乏可操作性。馮茂想來想去,發現談判本身就是最具有可操行的方法。哪怕是眼前這樣的世界,想來每個人追求的同樣是自己的利益。

利益這種東西,恰恰是最可以拿出來放到桌面上來講的。只要馮茂的利益不受損害,馮茂自己就可以越來越強大。與眼前的強大帶來的利益相比,小小的言語上受辱的價值就小的多。有的是時間來清算這些小事,十年後再清算也不是不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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