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二零章 三人鬥地主(2/2)
這樣一看,這傢伙雖然不是朋友,但至少不是敵人。
「是啊。」
梅特涅毫不在意地點了點頭,說道:「原本我當初占卜推演出的其中一個可能,就是奧瑪分裂後,你會回來主持大局。然後那種混亂秩序之下,你會掌握比以前更多的權利」
說道這裡,他眉頭又皺了起來,露出了很無奈的神情,道:「但不知道為何,突然變成現在這樣你們『黑龍城』橫空出世,給我帶來了一個大驚喜。」
雷恩聽到這話,似乎想到了什麼。
如果他沒穿越來,奧瑪帝國的劇情會按照梅特涅的推演方向發展。
而因為他來了,發生了某些蝴蝶效應,便有了「黑龍城」。
「一個5。不好意思二位,我贏了。」
梅特涅贏了這把牌局,嘴裡又呢喃道:「萬事萬物的變化是有規律可尋,有因便有果。而我的占卜和推演,也從來沒出現過如此大的紕漏。你們的『黑龍城』似乎是根本不應該出現在這個時代的奇蹟但它偏偏出現了。」
停頓了一瞬,他說出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就像是撲克牌里的『joker牌』,它是唯一不再規則之內的撲克」
撲克牌中,那a-k的五十二張牌,無論什麼規則,幾乎都有它們各自固定的大小和用途。
而唯有「小丑牌」,它在規則之外。
繼續洗牌,梅特涅開口問道:「所以,我很好奇,你們的『黑龍城』到底是怎麼建立起來的?我得到的任何一份情報中,都說在『卡拉特瓦盆地』憑空就出現了一座城池,沒人知道具體你們是如何辦到的」
他說著,看了看雷恩,充滿了好奇。
似乎想在臨死前得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而尤彌爾覺得,和閒聊相比,還有另外一件事更重要。
她在這傢伙嘴裡,多次聽到了「奧瑪崩滅」的詞彙。
這很刺耳。
畢竟是他們斯普格林家族先輩一手創建的帝國,雖然它已經腐朽不堪,但尤彌爾也不忍心看到它在眼前毀掉。
她便問道:「梅特涅先生,你到底做了些什麼,讓你篤定奧瑪會崩滅?」
「這個啊」
梅特涅笑了笑。
按輩分,梅特涅得叫尤彌爾一聲姑姑。
但兩人似乎都沒攀親戚的打算。
他也沒隱瞞,但嘴角卻溢出了一抹譏諷,說道:「那老東西是因為中毒,壽命才會衰竭得如此厲害。而毒是他枕邊人的那位皇后陛下親自下的。」
「」
尤彌爾一聽,目光有些陰沉。
雖然他們之前就推測老皇帝是中毒,可那種毒素完全沒在體內留下任何痕跡。
現在聽梅特涅親自承認,事情興致就變了。
弒君篡位?
呵呵,那位皇后,還是一手好算計啊!
如果當初大皇子昆廷沒死,他們的計劃怕是已經得逞了。
當然,現在知道這是這眯眯眼的計劃,昆廷即便不死,也不可能登基的。
而說道這裡,梅特涅的神色又變得很奇怪:「當初占卜,我知道到了皇后會失去皇位爭奪資格,也覺得不可思議。即便是現在我也沒想通,明明她手裡的好牌很多,無論如何都不會這麼容易出局的。可偏偏,她卻出局了。」
他說道這裡,又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雷恩,直接道:「沒想到你們居然直接攻破了奧瑪皇家科學院,毀了她手裡最大的那張牌。」
哪怕梅特涅智驚呼妖,他也萬萬想不到會是這種結果。
畢竟誰能想到,在奧瑪皇都,還有人能攻破皇家科學院?
殺掉院長布萊丹?
雷恩也來興趣,想要知道他究竟布局了些什麼,道:「然後呢,梅特涅先生覺得哪位皇子會奪得皇權?」
梅特涅搖搖頭,並沒有揭破謎底的意思,笑道:「都說了就沒意思了。等明天,你們就知道咯。」
聽到這話,雷恩和尤彌爾也沒再多問。
三人又玩了幾局,但梅特涅的牌技確實高出了雷恩兩人一大截,一直都在贏。
奧瑪政局的事情聊不下去了,然後,他們談到了黑龍城。
這一聊,讓梅特涅這感覺「無事不知」的傢伙,驚掉了下巴。
「所以這個世界上有能飛行的機械城?!你們找到了一座殘骸,這才建立起了『黑龍城』?」
「光輝城那傢伙,信仰了一個還活著的神祇?」
「迷霧之外還有其他的人類世界,超凡五階之上,還有超凡六階?」
「」
一個個聽起來十分荒誕的事實從雷恩嘴裡說出來,梅特涅已經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他自己的某些認知,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了。
「賭徒序列」擁有占卜能力,但也不是全知全能。
占卜師的能力也不是直接得到結果,而是根據占卜出來的某些「現象」卻推導還原這個事情合理的發生途徑。
而所有一切的推測,都是建立在占卜家的認知上的。
梅特涅天賦驚人,卻也無法推測超出認知之外的東西。
什麼「機械飛艇」,什麼「活著的邪神」,什麼「迷霧之外」的世界
如果不是出自雷恩之口,梅特涅如何也不敢相信,這個世界居然還有這些東西。
聽完,梅特涅已經徹底沒了打牌的心思,嘴裡震驚地自言自語:「原來是這樣啊」
然後,第一次,雷恩看到這個「眯眯眼」的眼睛能睜這麼大,眼裡熠熠精芒。
和剛才那種坦然面對的死亡的心態不同,梅特涅突然又先活下去了。
原本他大仇已經報,賭徒序列的超凡突進也走到了盡頭,本以為這個世界在沒有讓期待他的東西。
死亡,並不能讓他覺得有任何恐懼。
卻不想,突然聽到了「井口」之外的世界風景。
片刻震驚後,梅特涅恢復了那副從容的表情,嘴呢呢喃道:「要是有機會活下去,還真想看看雷恩先生的黑龍城,去看看迷霧外的世界呢」
而這時候,他突然又說道:「我現在要是抽牌,大概活下來的機率可能會有一成了呢」
雷恩聽著很奇怪,問道:「不是應該是五十四分之一麼,怎麼變成了一成了?」
梅特涅笑著解釋道:「我之前說了啊,這天命牌不是純粹的概率,而是賭的『運勢』。之前我自己都沒什麼強烈的求生之志,所以概率。現在」
梅特涅要繼續說下去的話停在了哪裡,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猛地一排大腿,道:「我終於明白了!」
雷恩差點沒被這一聲大喝嚇一跳。他一臉疑惑地看著眼睛越睜越大的眯眯眼,問道:「明白了什麼?」
他覺得,這種激動的情緒,不應該出現在這傢伙臉上的。
梅特涅看著雷恩,眼裡的光芒像是燃燒起來了一般,「我終於明白了為何我之前的推論會出問題了!」
雷恩被這「gay里gay氣」的灼熱眼神看得心頭略微有點不對勁。
「雷恩先生,我們來賭一把!」
梅特涅滿臉豪氣,而是將撲克重新洗了一遍,然後扣在了桌上,「老規矩,抽一張牌賭大小!你贏了我替你『占卜』一次!」
雷恩覺得這傢伙的情緒太過亢奮了,多問了一句:「我要是輸了呢?」
「你輸了,就證明是我猜錯了。什麼都沒改變。」
梅特涅眯著眼,意味深長地說道:「如果你贏了,也就意味著我猜對了。我還真有可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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