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猛虎欲出籠(1/2)
這一夜,眾人睡得都特不安穩,半夢半醒,總是擔心敵人會殺上門來。或是在房梁,或是在床底,總是擔心有別人會跳出來,然後取了自己的腦袋。
「少鏢頭!少鏢頭!」
天剛剛亮,林平之就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猛然驚醒,下意識的從枕頭下抓了劍,緊緊捏住後,這才問道:「什麼事?」
「死了!馬死了!」
他說的這話驢唇不對馬嘴,林平之沒能聽得明白,不過,他卻已經聽清楚了,叫自己的這人正是鏢局裡的趟子手之一。
當下,也不囉嗦,穿好衣服,帶好劍,林平之和他一起趕往了現場。
死的的確是馬,林平之的愛馬小血龍,此已經橫臥在地,早已氣絕,身上卻沒半點傷痕。
林平之向來都很喜愛這匹馬,每天都要親自為其梳洗,就算出去了,總得跑到幾里他就會停下,就怕會傷了他。
可如今,這匹馬已經死了。
林平之很喜愛這匹馬沒錯,可對比昨天晚上死掉的幾個人來說,那又不可相比了,林平之只覺意興闌珊,這天大的禍事都是因為自己而起,為什麼?那惡人不來一劍了結了自己,反而如此折磨鏢局裡面的兄弟姐妹叔叔阿姨?
林震南見此,還以為林平之是在可惜愛馬之死,便安慰道:「平兒,不用傷心,爹爹叫人另行設法買一匹駿馬給你!」
林平之正想解釋,突然間又一趟子手奔了過來,氣急敗壞的道:「不好,總鏢頭不好了!」
「甚麼?」眾人均轉頭望向了來人。
「死了,都死了!」
林震南正在疑惑究竟是什麼都死了之時,又聽那趟子手喘著粗氣說道:「總鏢頭,昨晚咱們派出的兄弟一個也沒回來!」
「是有人死了嗎?」林震南心中疑惑,昨晚他派出的人整整23人之多,怎可能被人全殺了?
那人卻是搖了搖頭,道:「就在鏢局附近我們已經發現了17具屍體,剩下的5人此時都未回,想必也已經……。」
他沒說下去,但無論是林震南還是林平之卻都懂了他的意思。
…
「難道,福威鏢局楊威江湖數十年,難道就要敗在我的手中?」林震南沉默著走向廂房。
「哐啷啷!」
剛到門口,林震南就聽到了一聲脆響,抬頭一看,只見王夫人左手抱著金刀,右手指著天井,大聲罵道:「下三濫的狗強盜,就會偷偷摸摸暗箭傷人,倘若真的是英雄好漢,就光明正大的到我福威鏢局來,咱們明槍明刀的決一死戰,這般鬼鬼祟祟的幹這等鼠竊勾當,武林之中又有誰瞧得起你?」
林震南忙問:「是有什麼動靜嗎?」
王夫人冷哼道:「就是沒什麼動靜了才罵,這幫狗雜種必然是怕了林家祖傳的辟邪劍法與我這手中的金刀,才幹出如此偷偷摸摸的鳥事。」
王夫人話音剛落,忽聽屋角有人嘿嘿冷笑一聲,只見烏光一閃,一道暗器激至,當的一聲,打在了金刀刀背之上。
王夫人手臂一麻,拿捏不住,金刀脫手,噹噹幾聲輕響,金刀也然落到了不遠處。
「狗賊,拿命來!」林震南大喝一聲,青光一閃,拔劍在手,生圖一點上了屋頂,一劍向著角落掃去。
他的這劍也是極快,已經是他平生中用的最快的一劍了,可等他長劍掃過,屋角卻早也沒了半點人影。
又仔細尋找了會,怎麼也找不到人影。
回到天井,林震南仔細尋找那射來的暗器,卻只是些碎石沙粒。
林震南目光一凝,來人實力之強,生平罕見,就憑一些碎石就擊落了夫人手中的金刀,這等實力,和傳說中的飛花摘葉皆可傷人也相別不大了。
王夫人撿回金刀,沉默著走回房中,林震南知她心中所想,她定然是要把易兒放出,然後再殺個天翻地覆,魚死網破。
若是昨夜,林震南也是這樣想的,可現今見了那敵人的強大,他又隱隱為自己的易兒擔心起來。
易兒雖然厲害,但年齡也不過雙指之數,怎的會是那敵人的對手?
心中雖是如此想,但林震南卻沒再說些什麼,蓋因如今,這已經是最後的辦法了。
王夫人走進房內,繞過屏風,只在屋角一突起上輕輕一點,聽咔啦啦的聲響,房內暗門打開。
林震南和林平之也相繼入內。
這是林家寶庫,寶庫內大多都是放些金銀瓷器,但有一面牆,放的卻都是些兵器。
刀槍劍戟,樣樣俱全。
王夫人直走到兵器架前,抬手取了件黑魚皮包裹起來的長劍,輕輕撫摸,對林平之道:「平兒,你帶上這劍,去把你大哥放出來吧,我和你爹爹要召急鏢局裡的眾人,莫讓你大哥傷了他們。」
林平之點頭稱是,接過長劍,拿過鑰匙,一路小跑,向著目的地而去。
林平之穿過迴廊,走過拱橋,不一會兒,那間孤獨的小院已然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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