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恐怖的商稅(2/2)
可以選擇每年交一次,也可以選擇一月交一次,不過一年交一次,只需要二兩銀子,一個月則是五錢銀子。
秦宇人在上海,只是不斷地發出命令,要錢要糧要各種物資和人手,張嫣和政務院卻開始慌神了。
「娘娘,不是臣推卸拖拉,而是戶部真的沒錢了,若娘娘不信,可以去銀行查帳。」
御書房內,錢彬和戶部尚書就差沒跪下了。
兩人已經打定了主意,反正若要人,他們可以負責招募,要木材,他們也可以命當地官員尋找,組織百姓砍伐,但內務府得給錢,不能讓他們又出力又倒貼銀子呀。
「哼,你們倆的那點伎倆豈能瞞得過本宮?別以為本宮不知道,政務院從來就沒有將所有的收入存入過銀行,而是偷偷設了小金庫,平時只要帳目不出錯,本宮和陛下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上海港口和造船基地的建設事關重大,容不得你們耍小聰明,還有銀行的欠款你們可以以後慢慢還,但每年的利息絕不能少一分,本宮勸你們趁早死了賴帳的心。」
張嫣冷哼一聲,銀行那裡她早就查過了,帳面上政務院不但一分銀子沒有,反而欠了銀行上千萬兩,而且一直都是如此,只有等到發俸祿,或者要撥款的時候,帳面上才會突然冒出一大筆錢。
兩人見張嫣將他們的小心思戳破,都有些臉紅,畢竟大家都是君子,這種賴帳的事確實太下作了。
但一想到反正都是陛下的,就又變得底氣十足起來,於是錢彬輕咳一聲,臉不紅,氣不喘的道:「娘娘,當初陛下就曾有言,各地的稅收主要用於官員的俸祿和各衙門,以及軍費開銷,而發展工商業,則由內務府負責,我大秦國向來各司其職,松江府的工程明顯屬於工業發展一類,政務院可以配合,但錢財實在心有餘而力不從心呀!」
「是呀娘娘,這次大擴軍,光士兵的軍餉,和日常的開銷,每個月就足足要四五百萬兩銀子,若是再算上各地官員的俸祿以及經費,每個月七八百萬兩銀子都下不來啊!」
「每個月七八百萬兩銀子很多嗎?你們知不知道這兩個月來內務府調撥了多少銀子,用於打造兵器火器製作盔甲軍服?又調撥了多少銀子建設上海碼頭?告訴你們,整整三千萬兩。」
一旁的財務處長,見兩人一個勁兒的哭窮,有些氣惱地說道,最後伸出了三根手指。
張嫣卻是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望下了兩人,微微一笑道:「錢愛卿,上個月光湖廣河南各地的農稅,政務院就收了好幾百萬兩銀子吧,江南各省的商稅和農稅,下個月也應該可以開始收了吧,你預計一下能收多少銀子上來?」
「這個…臣並未做過預估,具體能收多少,恐怕還要等到收上來後才能知曉。」錢彬有些尷尬的道。
「哦,是嗎?戶部竟然沒有提前進行預估?不過內務府到是預估了一下,僅營業稅一項,每月就能收四五百萬兩銀子,農稅恐怕得再翻十倍,人頭稅估計也少不到哪裡去。」
張嫣語氣平靜,心裡卻也是感慨不已,當初商行和銀行將各縣的數據匯總上來,財務處進行預估後,將她著實嚇得不輕。
誰都知道江南富庶,商業繁盛,可沒想到竟然富裕到這種程度,只是收了一下店鋪酒樓的營業稅,每月就有四五百萬兩,十抽二的農稅,就高達幾千萬兩。
想起大明以前,每年在江南各地也才收取了區區幾百萬兩的賦稅,張嫣心頭的怒火就止不住的往外冒,哪裡還不明白,以前江南的士紳官員,完全就是在打發叫花子。
錢彬見張嫣說出來的數字和戶部估算的一般無二,臉皮頓時一陣抽搐,覺得這實在是太過分太欺負人了。
他們政務院在內務府面前完全就是透明的存在,反觀他們對內務府的財產,和運作卻是一概不知。
鬱悶歸鬱悶,但錢彬也只得硬著頭皮辯解道:「娘娘,農稅雖多,但一年許多地方都只能收一次,平均到每月,也沒多少,至於人頭稅,漏洞實在太大,臣和同僚們早已被弄得焦頭爛額,正在就此事商議解決辦法,一時半會兒是指望不上的。」
「好了,這是你們政務院的事,本宮不想知道,也不想和你囉嗦了,這是陛下的手令,港口建設由政務院負責出資主持,造船基地建設由內務府負責出資主持,還有以後各縣上繳稅賦必須走銀行帳戶,這也是考慮成本和安全性。」
張嫣知道這人已經成老油條了,知道自己也不能過多干涉政務院的事,於是也不在聽他哭窮,從桌上拿起一道手令,遞給了身旁的女官。
女官將手令拿給一旁坐在凳子上的錢彬,旁邊的戶部尚書也趕緊起身湊了上來,兩人仔細的一字一句的看過後,都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同時暗怪張嫣不早點拿出來,害得他們白白表演了一番,因為哪怕在不贊成,秦宇明確規定了,他們也只能老老實實的照辦。
「陛下的脾氣想必你們也清楚,本宮奉勸你們,可不要有去松江府諫言之類的想法,那港口現在看似耗資巨大,但將來必定會極大地增加賦稅收入,所以你們也不要糾結於現在。」
兩人見心中的想法,再次被張嫣看出,也是苦笑不已,隨即錢彬想了想就說道:「娘娘,這幾個月來,經過臣的調查,發現江南各地的商人都在偷偷進行海外貿易,數額之大,簡直讓人咂舌呀!」
「收取關稅一事,茲事體大,陛下早有計劃,現在時機還未成熟的。」
張嫣見他能主動想到收關稅,暗道這人倒是真的開竅了,頗為欣賞的點點頭,然後緩和了語氣說道。
兩人見張嫣這麼說了,也知道關稅暫時是不用想了,有些遺憾的點點頭,然後告辭離去,一刻也不願多呆。
畢竟秦宇不在南京,這裡又不比襄陽,除非必要,否則他們是不願天天進宮的。
那些東林黨人嘴巴臭的讓人恨不得撕掉,又什麼缺德事都幹得出來,不可不小心謹慎。
錢彬擔心的並無道理,因為有人已經在開始謀劃,準備構陷他了,沒辦法,政務院院長的權力之大,簡直讓明朝的那些官員膛目結舌。
原本他們還以為秦宇經常不在,一切都由皇后做主,可仔細一番了解,才發現根本不是這麼回事兒。
皇后只有監督權,並不能干涉插手各院的具體事物,連各部尚書,都是由錢彬自己舉薦,然後上報即可,三品以下官員更是可以直接任命,只要吏部考核沒問題就行,這讓那些資歷老,坐在冷板凳上的大佬們,如何還坐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