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是你們逼我的(2/2)
煙籠寒水月籠紗,夜泊秦淮近酒家。
樓台見新月,燈火上雙橋。
槳聲燈影里的秦淮河,金陵煙雨中的秦淮河,留下了多少膾炙人口的詩篇,是多少文人騷客夢寐以求的地方?
秦淮河夜景是最迷人的,是多年來夢中一道纖柔的身形。連岸邊的水草,也是怯怯地搖曳,如同秦淮河畔那些嬌柔的女子。
若不能見識一下最真實,最原汁原味的秦淮河,人生將會少多少樂趣?
這裡不僅有青樓畫舫,也有文人會館。來年二月就是會試,很多外地士子便年都不過,也要早來金陵一賞秦淮河的秀麗。
明年的南北春榜案,自己能在其中撈到什麼好處呢?
朱允熥就在秦淮河大街的一個會館裡,和士子門一起談古論今,共邀風月。
在座的士子自認均為一時之選,此刻卻共向正坐正中的一位年輕後生大獻殷勤,仿佛能得到他的關注是無上的殊榮。
朱允熥看去,此人絕不過二十,鼻骨端正筆直,山根高挺,貴秀無倫,雙眸像兩泓深不見底的清潭,內里藏著數不清的甜夢,穿著緊身白色細銀邊勁服,原來卻是一個頭結男兒髻的絕色美女。
身旁剛認識的福建舉子陳見狀,介紹道:「朱兄剛來金陵,不認識此女也不奇怪。她乃威武王的獨生愛女虛夜月,金陵美女之首,若能得到她的青睞,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
原來她就是虛夜月,果然有著虛若無遺傳的神韻。
「大丈夫嚮往功名利祿,當在直中取,豈能曲中求?」朱允熥義正辭嚴。
這個陳,你都三十幾歲的人了,還在想人家小姑娘?說不定孩子都有她這麼大了!
陳一愣,你把天聊死了,道:「雲騰兄君子。」
只見虛夜月意氣風發,道:「今日正是十四,我見窗外月圓,忽想起唐朝大詩人李賀,有一句天若有情天亦老,做對聯被稱絕對,兩百年後才由宋時石延年,以月如無恨月常圓對出。」
見打家都在認真聽她說話,虛夜月滿意的點頭,轉折道:「我覺得,雖在格式和意境上都十分的吻合,但總覺不夠,天都沒有感情,月怎麼會有愛恨?在做諸位皆是驕子,可另有好對?」
世人公認的,月如無恨月常圓已是最好的了,這些士子能短時間想出更好的下聯?
看著他們要面子的硬湊一些地啊、海啊、花啊之類的,朱允熥不由得好笑不已,雖然他受過專業訓練,但實在忍不住。
虛夜月眼尖,看到朱允熥在那裡傻笑,不由皺著可愛的眉頭問道:「這位兄台何故發笑,可是已有好聯對出?」
眾人皆看向這個用另類方式,吸引虛夜月關注的傢伙。
朱允熥早同過調節面部肌群改變了相貌,也不怕被人認出。
瀟灑一笑,不是我非要裝逼,可實在是送上門來了,不裝都對不起教員的教導:「我這下聯雖不夠工整,但對上句也足夠用了。」
頓了頓: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間正道是滄桑!」
滿座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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