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見過走馬燈嗎(1/2)
鐵穆耳的回答出人意料,卻也讓忽必烈刮目相看。
讚許地看了鐵穆耳半晌,弄的真金反道有些吃味。
看好了是吧?看好了也是我兒子。
那邊,忽必烈又沉吟了半晌,這才對那父子二人道:「你們真的願意代朕出征?」
真金和鐵穆耳連忙下拜,「願意!」
「那好吧!」忽必烈終於點頭,「回去準備準備。」
瞥了一眼真金,又對鐵穆耳道:「路上多照顧點他,病病歪歪的,卻是辛苦!」
隨後擺了擺手,讓二人下去,繼續盯著他的那根大柱子。
而真金父子出了長寧宮,騎馬往大都城內走,鐵穆耳卻是褪去了之前的坦然與爽朗,有些憂心重重。
見父親也不說話,打馬並行,終道:「父親此行要受累了。」
真金的身體確實不太好,去扶桑萬萬里,其中危險,不得不讓他擔憂。
「這一路定是艱辛,父王一定要堅持啊!」
不想,真金瞥了他一眼,眼珠子一瞪,「還不是因為你這孽子!好端端的,讓你父王跑那麼遠做甚!?怎地?折騰死為父,你好當皇太孫唄?」
嘿!!
鐵穆耳差點沒噎死,怪我嘍?咱講點理好不好?
「我說父王,你這就」
「閉嘴!」
真金大剌剌地一甩手,面對自己兒子,卻沒了在忽必烈面前的拘謹。
「不服也給我受著,老爺子呵斥我,我就得罵你,否則早晚憋悶死!」
鐵穆耳:「」
鐵穆耳徹底無語,倒了八輩子血霉,怎麼攤上這麼一個爹呢?
頗有不憤,「怎不見你天天罵大哥呢?」
真金眯眼,「他那是不在大都,若在,你看我罵不罵他?還跑到雲南去躲了清閒!」
不想再說自家大兒子,突兀一問:「說說吧,怎麼想的?明明你自己去扶桑便可,為何要拉上為父?」
「啊?」鐵穆耳一怔,「父王不知道啊?」
「廢話!」真金再瞪眼,「你和老爺子打的什麼機鋒,三兩句就把事兒定了,我哪聽得懂你們說什麼!」
「我」鐵穆耳徹底無語。
原來你不懂?不懂你不問?一路走來,四平八穩的,還以為你懂了呢!
對自己這個爹,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苦笑道:「我和大哥都不在京師,把您和二哥留在這兒,不放心!」
真金有三個兒子,老大甘剌麻在雲南,準備接收四川;老二答剌麻八剌在大都。
但是,老二從小在真金身邊,和他這個爹一個模樣,仁厚但是心眼兒太直,東宮的事兒基本不摻和,也不讓他摻和,算是太平王爺了。
「嗯?」真金一皺眉,「什麼意思?」
鐵穆耳道:「我和大哥都不在,出點什麼事兒都不好應變,還是帶在身邊穩妥些。畢竟父親和二哥真沒什麼心眼兒。」
「哦。」真金點了點頭,原來是這麼回事兒。
這一點,真金卻是沒老三想的周到。
確實,他這個太子當的其實並不安穩,由於一些治國理念,還有其它一些原因,想把他從東宮趕出去的,卻是不在少數。
他這個身子骨兒,留在大都當然最好。可是,身邊少了老大和老三,還真不太踏實。
就像今天這種情況,他都沒聽出來啥意思。要是老三不在,他還傻乎乎的不明白狀況呢!
可是,轉念一想不對啊?什麼叫「父親和二哥真沒什麼心眼兒?」這小子在罵我!?
探手就給了鐵穆耳一個大脖溜子,「孽障!你敢說你老子缺心眼兒!?」
「沒!!沒!!」鐵穆耳急忙躲著,「我哪敢啊?」
真金打了一下,沒了第二下,也不追趕,向鐵穆耳招了招手,「那為何為父一個人去不行,一定要加上你?」
鐵穆耳道:「皇爺爺是不可能讓父親一個人去的。」
「為什麼?」
「皇爺爺尚有雄心,要一統四海,扶桑又是重中之重,怎會交給父親這種懷柔之輩?」
「你又在罵我?」
「沒!」
「有!」
「真沒!」
「算了,饒你一次。那為父再問你,咱們都去了扶桑,就穩妥了?萬一大都有什麼變故」
「無妨。」鐵穆耳早就想到了。
「咱們父子一文一武,只要把扶桑治理好了,這東宮就能坐的穩。就算大都有什麼變故,父親不能回來接掌皇位,不是還有大哥在嗎?只要大哥順利接手四川,就沒問題。」
「哦。」真金捋著鬍鬚,做思考狀。
「不錯!」終於冒出一句誇讚,「不枉費為父多年教導。」
鐵穆耳:「」皇爺爺教的好不好?
真金:「為父其實也想到了這些,只是為了考校一二罷了。」
鐵穆耳:「」你真想到了嗎?
真金:「可你又罵我了!」
「沒!」
「有!」
鐵穆耳快哭了:「真沒有啊!」
真金擰著眉頭一臉嚴肅,「你咒為父早點死,回不來,讓你大哥接位?合著,你大哥比你老子還重要?」
「我」和這個爹沒法交流了,「駕!」
惹不起,我躲行吧?
看著老三打馬而去,真金露出得意之色。
看看,再好,那也是我兒子,向著爹而不是爺爺,連他爺爺死後的事兒都想周全了呢!
想到這兒,腦海中不由浮現出一個身影趙維。
對,沒錯,趙維!
那個在大都呆的時日不多,但卻攪起滔天巨浪的漢人小子。
真金只見過兩面,都是朝會之上,未有交流。
但是,這幾年,滿耳都是忽必烈夸那小子的聲音。
一言不合,就說趙維怎麼怎麼樣,他們這些當兒子當孫子的,比之不過。
把真金絮叨的,想跑四川掐死那小子算了。
如今,那小子也在扶桑,卻是早晚能在戰場上再見。
到時,真金眼神一眯,到時要他好看!
至於能不能勝過,這事兒真金都不帶去想的,肯定勝不過。
真金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這輩子就這樣兒了,身子不好,腦子也不好,就像老三說的直腸子。
他現在唯一的目標就是熬。
熬到忽必烈把皇位讓出來,他再安安穩穩地交給兒子,就算完成任務。
雖說他不如趙維,可他有兒子啊?
而且是兩個不弱於趙維的兒子!
好吧,真金這輩子也算完美,能拼爹,也能拼兒子,哪個都比他強。
那小子,你就等著吧!等我兒子到了扶桑,親手將你擊敗不殺!得綁回來交給老爺子,看老爺子什麼表情。
打你臉,讓你天天罵人!
趙維不知道小心眼兒的真金要來了,依舊在忙碌之中。
時間進入三月,銀行開張了。
總行坐落於新崖山的核心地段,極為氣派。
之前說過,銀行想開起來不難。
有朝廷的支持,只是土人傭工的薪資發放,就能支撐起前期的業務。
再加上倒找利息這種從未有過的利好為餌,很快就在新崖山打開了局面。
原本市面上流通的會子和銅錢,只在短短的時間內,便完成了與新幣的轉換。
而新幣,對外宣稱是定額存摺,其實是就是披著外衣的貨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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