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兔兒爺駕到(2/2)
良久,「殿下要聽實話?」
「當然是實話!」
「那恕草民直言,不可能!」
「不可能?」
「對!不可能,也沒必要!」
「怎麼講?」
沈福海,「殿下若有一個長期打算,還可一試。可是短期的話時間不夠,很多問題難以解決。」
「像是奇布查的內部問題,加勒比人的左右搖擺,甚至庫斯科的難以攻陷,這些問題都不是短期可解的。」
「更別說瑪雅人的信念了。」
「嗯。」趙維點著頭。
沈福海說的很客觀,確實難辦。但這不是討論的終點,難辦也要辦。
「那你說說,何為沒必要?」
沈福海道:「殿下的目的,無非就是想借土人之手抗擊元人。那何必要全部征服呢?」
「草民看來,只要解決最好解決的奇布查三部和南部的瑪雅就足夠了。」
趙維不動聲色,「繼續說!」
沈福海道:「奇布查三部本就是無根浮萍,被庫斯科人驅逐出家園。加上是商人,部落和種族觀念都不深,又和大宋有緊密的商貿往來,巴不得被大宋收編,靠上這個靠山。」
「這三部加在一起,也有四五十萬的人口。如果徵兵的話,五萬土人戰士還是拿得出來的。」
「再就是瑪雅。南部城邦的情況已經說了,咱們沒必要去救,去討好,直接出兵征服,徵招奴隸軍。這在土人之中很常見,危機關頭,何必再顧及其它。」
「就派兵強占,先度過難關再說。」
「草民算過,瑪雅南部的十來個城邦起碼有百萬人口,就算奴隸軍不好控制,征五萬還控制得了吧?」
「再加上崖山的宋軍,文相公回中原招收的義勇,二十萬宋人還控制不了十萬土人軍嗎?」
「有三十萬大軍,就算打不過元軍,也能拖延甚久。咱們現在有錢有糧,北邊有萬萬里的無主之地可為緩衝。拖個十年二十年,還是沒問題的吧?「
「可十年二十萬之後,誰知道又是什麼景象?也許已經收服了土人各部,也許自中原而來的義士就過百萬了呢!」
這話說的一點沒毛病,連陳宜中都是心頭一顫,覺得沈福海說的有道理。
不由看向趙維,意思是,值得考慮。
趙維卻是不動聲色,叉開了話題,「今日找你來,是有一件大事要託付。」
說著話,把陳宜中連夜做出來的文案交到沈福海手中。
「這個你拿回去細細看。給你三天時間,給本王答覆。能不能幹?乾的話,要怎麼幹?」
沈福海小心接過,還是滿眼狐疑,對面封皮上寫的什麼「扶桑銀行草創案」,還不太懂是什麼意思。
不過,寧王話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他也不好多言,向趙維與陳宜中躬身一禮,便退了下去。
待屋中只剩趙維和陳宜中,陳宜中這才眉頭緊皺的發問出聲,「不得不說,他剛剛提的那個建議,老夫覺得可行,怎麼殿下似是不太動心呢?」
拉攏奇布查三部,強占南部瑪雅,確實能湊出十萬土人軍。而且十萬都是少說的,二十萬也沒問題。
加上文天祥要是能從大宋帶回人來,如期如數的話。那四十萬大軍,和趙維預期的五十萬也沒差多少。
「殿下到底怎麼想的?」
趙維搓了搓脖子,半天沒說話,好想在思考什麼。
良久方道:「確實可以也更容易。」
陳宜中聞言,更是疑惑,「那為何還」還一副不願意的姿態。
「實話和陳相說吧,這個方法,入大慶殿的第二天,就在眾人之中成形了。」
趙維坦誠道:「只不過,後來讓本王,還有文相和謝先生給否了。」
「為什麼?」
「說不上為什麼。」
趙維有些為難,「這樣是可行,而且容易。就是覺得太容易了,有點浪費這兩年的好時光了。容易的有點心驚肉跳!」
「嗯?」陳宜中更不解,「到底怎麼回事?」
「一種直覺吧!」趙維苦聲道,「陳相與忽必烈沒什麼接觸,只在聽聞。而我也好,文相也好,包括謝先生,都與那老爺子有過近距離的接觸。」
「實話實說,不怕陳相笑話,那是個難得的雄主。」
「」陳宜中一陣無言。
大宋的王爺、相公都誇獎大元的皇帝,那這個皇帝不是做的多好,而是足見他有多可怕。
漸漸嚴肅,「你是怕準備不足,兩年後難敵忽必烈?」
「不是難敵。」趙維坦言道,「而是直覺告訴我,一定不敵!而且,咱們的好日子可能只有這兩年了。」
陳宜中更驚,沒想到,趙維對忽必烈的評價又高了一層。
「這麼說吧!」
趙維道:「我的意思是,做最壞的打算,就當是兩年之後大宋將面臨一個永無寧日的局面。所以,現在要拼一把,趁著還有兩年,儘量把周邊土人的麻煩解決掉。將來要真有變故,也不至於無計可施。」
「就算不成,像剛剛沈福海說的那般,拉奇布查,打瑪雅也不遲。相公說,對不對?」
陳宜中點頭,趙維說的倒是不錯,做最壞的打算,行最大的努力,總不是壞事。
只不過
只不過,陳宜中心裡有點不舒服,有點長他人士氣滅自己威風的味道。
扶桑大宋最缺的是什麼?
最缺的就是士氣。
這群人已經被元軍打怕了,趙維這些話要是傳出去,那就是大事兒。
再說了,那個忽必烈就真有那麼厲害?
「不至於但願是寧王多心了。」
正說著,猛然間,咚一聲微不可聞的鼓響,打破了新崖山的寂靜。
陳宜中一愣,「殿下聽到了嗎?」
趙維皺眉,「陳相也聽到了?」
二人對視一眼,皆是心頭一顫。
是了,是鼓響,從海上來的。
顧不得那麼多,急匆匆地向海港方向望去。
咚
咚!!!
鼓聲由遠而近。
新崖山所有人都停下手頭的活計,向海面望去。
聽鼓!
有將士歸來了,而且是遠航的將士歸來了!
就在所有人的矚目之下,只見一艘飛剪輪船由遠而近,破浪而來。
咚咚咚!!
咚咚咚咚!!
隨著巨艦入港,鼓聲漸隆漸急。
高處隱約可見,一員金盔金甲的威武戰將正在奮力擊鼓。
趙維和陳宜中一邊往海港處跑,一邊看著那飛剪大船。
飛剪輪船目前只下水十艘,年前更是被文天祥悉數帶回了大宋。
也就是說,這船就算不是從大宋回來的,也是中途折返的。
而且,如今只是三月初,文天祥從新崖山起航不過三個多月。
三個多月就回來了?這麼快?
定有大事兒發生。
至於船上那個擊鼓的金甲戰將,看的趙維更是牙疼。
他娘的,全天下能穿這麼騷包的鎧甲的就沒別人。
兔兒爺趙孟禧!
這讓趙維心頭更顫,要真是趙孟禧
他怎麼來了?
出了什麼事兒?
趙維猜得沒錯,船上確實是趙孟禧,幾乎是文天祥在安南靠岸的同一時間,就乘坐一艘飛剪輪船返航扶桑。
而且,趙孟禧已經在安南整整等了一個月了。
他手上有一條重要的情報,要馬上交到趙維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