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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最難的一次忽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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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維可不知道忽必烈心這麼大,居然想稱霸地球?

他現在焦頭爛額,快被銀行逼瘋了。

不是銀行這個事兒太難弄,他駕馭不了,而是恰恰相反,這事兒讓他想複雜了。

原本,趙維是想按後世的模板,復刻銀行的功能。

擁有存儲貸、貨幣發行和調控,以及一系列金融功能。甚至可以操控貨幣來打擊對手。

但是,他想多了,這哪是他能弄得出來的?

那是幾百年的經驗,無數經驗教訓總結出來的金融成果。他這個前世屁都不懂,就這輩子啃了點書的傢伙也想推演?簡直就是扯淡。

所以,從去年的十一月份從朝中退出來,到今年的近三月。整整三個月的時間,趙維都浪費在了這個不切實際的妄想之上。

到了後來,實在沒辦法,他開始降低目標,不再一口吃個胖子。

複雜的銀行咱們弄不出來,那就弄一個能滿足當下需求的簡單銀行,總行了吧?

那當下的需求是什麼?

其實就兩個事兒:

第一,把印第安傭工的錢全留在新崖山,讓周邊的印第安部落無金銀可用。

第二,取代當下混亂的貨幣體系。

說白了,就需要兩個功能,「存取」和「發行貨幣」。

嚴格來說就是一個事兒,就是存取就行了。

因為發行貨幣這個事兒,依當下的情況,其實就是存取憑證代替貨幣。

老百姓可以拿著存摺,或者說偽裝成存摺的貨幣,到市面上交易就可以了。

完全可以發行兩種存摺,一種是「不定額存摺」,一種是「定額存摺」。

不定額就和後世的存款憑證一樣,你想存多少都可以,無論是一兩金,還是一百兩金,開具存款憑證。

而定額存摺,其實就是紙幣。固定面額,一票一據不得更改。

存一百兩,那就發一百張一兩的定額票據?方便市面流通。

就這麼簡單?倒浪費了趙維三個月的時間。

當然,只有存取?沒有貸款以及其它業務的銀行?在後世來看,那就是傻冒兒?散財童子。

因為,這樣的銀行沒有盈利點。

而開辦銀行?無論人工?還是金銀存放,都是有成本的。包括吸引百姓到銀行來存錢,要有存款利率,也就是得給百姓一點好處。

存一百兩?如果為期一年?那還給人家的時候就是一百多兩,多出來的是餌。

否則,平白無顧的,誰會把錢放在你這兒?

後世的銀行,有貸款和其它金融業務。就是把存在銀行的錢貸出去?收取更高的利息。

說直白些,就是把從百姓那裡聚攏的銀借出去?為自己謀取利潤。

像趙維想像中的這樣兒,只存不貸?放在任何時候都行不通,因為誰也賠不起。

但是?放在扶桑大宋卻不是問題。

因為?錢多!

扶桑大宋現在什麼都缺?唯獨不缺錢。

幾千萬兩的黃金白銀躺在國庫里睡覺,那點存款利息根本就不算事兒,完全負擔得起。

至於銀行的推廣,怎麼讓百姓願意把錢存進去?這更不是問題。

主要有兩個方面:

第一,給利息這個事兒,本身就有足夠的吸引力,而且這種吸引力遠非後世可比。

因為在兩宋時期,這種將金銀存於第三方的情況並不是沒有。

這個畢竟是個貴金屬代幣的時代,銅也好,金銀也好,小額交易還不是問題。幾貫、幾十貫錢的買賣,就算付銅錢也就一麻袋,還算可以忍受。

但是,涉及到大宗買賣,幾千貫、上萬貫的交易,那就不行了。

做一宗萬貫交易,用銅錢差不多得13噸,換成白銀也好幾百斤,得拉上一大車。

金屬貨幣笨重的弊端,就徹底顯現出來了。

所以,兩宋也有錢鋪、當鋪、銀樓之類的經營機構向民間提供存儲業務。

把錢存我這兒,拿著錢鋪銀樓的憑證去交易,到時買家再拿著憑證來取。

相當於早期的銀行。

只不過,這種業務是收費的。

也就是說,百姓把錢存進去,不但沒有利息,反而要給錢鋪傭資。

後世以及趙維要乾的這個銀行,把錢存了不但不收傭資,還倒找錢的模式,堪稱顛覆。

給百姓提供了便利,還能錢生錢,誰會不存?

第二個可以讓百姓存錢進來的優勢更直接。

別忘了,趙維背靠的是大宋朝廷,可以強行讓百姓存錢。

不說別的,扶桑各船廠、軍屯、官營機構,包括給十幾萬印第安人發放傭資。

只需要動動手指頭,一人發一個存摺,然後告訴他們,每月傭資自動存在銀行了,去取就行了。

就這麼簡單。

想通這些,趙維恨不得給自己兩個耳刮子。

只要存取,夠當下用的就足夠了,我扯那麼多沒用的幹什麼?至於貸款、和其它功能,將來慢慢摸索,慢慢增加。

現在,只要存取,再算出一個既有足夠吸引力,又不至於賠太多,造成麻煩的利率就夠了。

足夠了。

接下來,就是把銀行建起來。

當然,建起來之前,得去搞定陳宜中。

這老頭兒在籌政司坐了三個月了,比自己還慘,都快發芽了。

也不知道那老頭兒見了自己什麼反應,兩人可是有仇。

再加上這回兒,那老爺子恨不得吃了趙維

戶部,籌政司。

陳老爺臉色有些蒼白,倒沒什麼大礙,幾個月沒見啥陽光的那種白。

沒辦法,早晨上工就在屋裡坐著,中午有人把飯送到屋裡來,到了晚上出戶部,天都快黑了。

他又不好意思不來,更不好意思出門走動,怕被人看見,丟人。

和陸秀夫、江鉦一起,算計了寧王,算計了太后,結果人家那兩位都放出去了,卻把他給留下了。

陳老爺這輩子也沒幹過這麼虧本的買賣。

出去幹嘛?讓人看笑話?

不說別人了,連戶部侍郎曹慶熏他現在都躲著走,刻意避開。丟人,怕對上曹慶熏的眼神兒。

堂堂大宋宰執,也算臨危受命的國之樑柱,現在卻被孤立到這個份兒上,陳老爺真沒臉見人。

看著落了一層薄灰的桌案,已經涼透的茶湯,陳老爺恨恨,「唉人走茶涼,人走茶涼啊!」

「戶部那幫小兔崽子,三天沒來打掃了,這茶還是昨日老夫自己打的。唉人走茶涼啊!」

陳老爺歪著腦袋,有氣無力,卻是牙關死死的咬著。

「曹慶熏啊曹慶熏,你卻是忘了,是老夫一手把你提拔起來的啊!現在整日跟在蘇任忠屁股後頭,卻是把老夫的知遇之恩忘的一乾二淨了?」

「唉!」長噓短嘆,「你不來也行,派個小崽子給老夫打掃打掃,打個茶圍也行啊?」

一臉悽苦,「不打掃,不輦茶,也行!你找個人來和老夫說說話行不行啊?老夫這上嘴唇和下嘴唇都快粘在一塊兒了啊!」

「唉」

慢悠悠的一抬頭,陳老爺無所是從,手都不知道該放在哪兒,都快魔怔了。

恍惚間看到門口站著個人,老爺子也沒看清是誰。

不過,也不用看,送飯的。

按說,還能藉機和送飯的粗使小吏說幾句話,解解悶兒。可是,曹慶熏那個王八蛋,找了個啞巴給他送飯。

陳老爺苦啊!

一副要死的衰樣兒,無力地擺了擺手,「放下吧」

「要不,別急走,陪老夫坐會兒?」

「不說話,坐會兒就行。」

「」

門口的趙維沒動,本來就忐忑,現在更是心裡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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