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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墮落到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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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萬兩黃金!!別看呂洪生出身呂家,但不客氣的說,他這一輩子也不一定知道到一萬兩黃金是多少錢!

「這....」

錢文接話,「沈家給的,只求指揮使在牢中不為難沈福海。」

「這也....」

呂洪生真的懵了!!這也太容易了吧!?

是的,太容易了。他還從來沒想到,他這個錦衣衛頭頭當的。來錢這麼容易?

呆愣半晌,憋出一句,「這沈家...如此闊綽?」

錢文一笑,「指揮這就不知了吧....莫說別處,單那沈福海為辦民學就掏了多少錢?眼皮都不眨一下,足見其家資之豐。」

「也許這一萬兩,也不過就是九牛一毛。」

此言一出,呂洪生動心了。

人的貪念,往往只是從一個小小的念頭而來。認誰見了這麼大一筆錢砸在面前不動心思?

呂洪生只道,既然來的這麼容易,沈福海又這麼有錢,那就....再看看!

是的!再看看。

於是乎,呂洪生從不屑一顧到甘之若飴!!

從一萬兩,到兩萬兩!從兩萬兩到五萬兩!沈家為了保沈富海的命,三天兩頭的往錦衣衛送錢!

而且不光是錢,什麼古玩字畫,金石寶物。只要沈福海在裡面保住命,沈家也捨得下血本兒!

而相比起金燦燦的黃金,呂洪生這個文人顯然更喜歡這些風雅的調調。

從起初只是滿足手下人的貪慾,到後來已經在刻意拖延沈福海的案情,只為從沈家手裡得到更多的好處。

人的墮落便是如此,也許在呂洪生眼中,黨爭和仇恨都開始沒那麼重要了。食權而肥才是為官的真諦!

這期間,王曹二人依舊受盡折磨,只是呂洪生已經沒心思去觀看,也沒心思在趙維面前炫耀。只聽錢文每日匯報便喜笑顏開。

心思卻全在沈家送來的東西上面。

尤其是眼前!這幅劉松年的《天女獻花圖》....

也不管身後匯報的錢文,整個人就差鑽到畫裡去,「清波先生的筆法真是妙哉!」

錢文在身後看著,也知匯報無用,迎合道,「聽沈家人說,沈福海也喜歡劉松年的畫,家中最珍貴的就是這幅天女獻花圖,還有一幅叫....」

呂洪生一愣!「還有?叫什麼!?」

錢文皺眉想了半天,「好像叫什麼四時什麼山的....」

呂洪生聞言更為失態,「可是《四景山水圖》?」

錢文,「對對!!」

呂洪生不淡定了,幾乎是命令的口吻,「把那幅圖給我弄過來!」

錢文一聽,直接笑了,「那有何難?」

湊到呂洪生耳邊,「其實沈家早有哀求,只要指揮使肯放沈福海一條生路,沈家願意傾家蕩產,孝敬指揮使!」

呂洪生再次皺眉,「傾家蕩產?怎麼個傾家蕩產?」

錢文道:「沈家在扶桑諸城八家酒樓!十九家商號!七家絲號!皆願獻與指揮使。而且....」

「而且什麼?」

錢文,「而且包括新崖山最有名的玉林齋!」

「嘶!!」

呂洪生又動心了,這特娘的狗大戶,是真有錢!

而錢文繼續道「指揮使若是應允,別說區區一副畫,整個沈家都是指揮使的!」

「這.....」

呂洪生動心歸動心,可是放了沈福海?他還沒那麼蠢!

然而錢文又出主意道:「其實指揮使無需多想...放不放還要另說。可先把好處拿過來卻是真的。到時就算不放,沈家又能如何?」

呂洪生眼前一亮,對哈....

特麼現在他怕什麼啊?王曹皆要伏誅,寧王都在自己手裡,一個沈家又能如何?

挑眉給了錢文一個眼色,「那就...你去辦吧!」

這事兒就算成了,呂洪生滿你也期待,只等那幅傳世之作《四景山水圖》呈現在自己面前。

至於放了沈福海?做夢!

呂指揮使的心已經徹底黑了!拿了家產也不會放人。相反他還會讓沈福海死的更快!

就這樣,熬到晚間,錢文沒回來。呂洪生也不著急。

回家之前去了趟張府。

張簡之畢竟是他的老師,三五不時還是要去拜見一下,通報一下近況。

到了張府不用家僕通傳,徑直去了老師的書房。

叩門而入就見相爺正在案前欣賞著什麼,呂洪生拱手上禮,「弟子給老師請安。」

卻是相爺頭也不抬,向他揮了揮手,「過來過來!今日你有眼福了!」

相爺面前罷著一副畫,呂洪生自是來了性質,「老師這是得了哪家的筆法?」

上前一看,登時愣住,「這是....這是《四景山水圖》?」

「哦!?」張簡之卻是抬頭驚訝,「眼力不錯嘛,竟識得清松墨寶?」

呂洪生內心翻滾,暗道哪裡是知道?這幅寶圖,應該是我的啊?嘴上卻道:「清松先生乃我皇宋三百載,最負勝名的宮廷畫師。尤善山水人物。」

「而所出之作,最是登峰造極的畫作首推《四景山水圖》和《天女獻花圖》,學生也只是略知一二。」

「不錯了...」張簡之誇讚道,看著那畫道,「老夫一生最喜清松之作,可惜無緣一見。」

「今日得四景山水,卻不知那天女獻花,有生之年可有緣一見啊....」

「呃....」

呂洪生一滯,卻是沒敢接話,天女獻花他也喜歡,不想被它人奪愛。

轉移話題,「這畫...老師從何而來?」

張簡這淡笑,「舊友相贈,不提也罷。」

似有隱晦,也轉移話題。

「對了....沈福海一案可有進展?」

呂洪生心思電轉,老師在迴避,再加上白天錢文所言,這幅畫從哪來的,卻是已經不要去猜了。

裝作無甚觀心之態,說起覺福海一案。「此人甚是頑固,還不肯招供。」

「哦??」張簡之立明皺眉,「這卻是難辦了啊。」

呂洪生:「.....」

老師明顯另有所指。

張簡之又道:「其實....老夫與那沈福海也有過幾面之緣,不過是個唯利是圖的商人罷了。」

「說他參與新黨之變,沒人信的....」

言下之意,隱約有為沈福海開脫的意思。

呂洪生暗自沉吟,不用猜也知道,這是沈家把手伸到相爺這來了。

而相爺收了人家的畫,顯然也要為人家辦事了。

那自己怎麼辦?

試探問道:「那老師的意思是....」

張簡之擺手,「什麼叫老夫的意思?公事公辦,該怎樣便是怎樣。不能壞了咱們的大計。」

「只不過....」話鋒一轉,「若沈福海沒什麼利用價值,留他一命也算積德。你....好自為之吧。」

呂洪生:....

嚓!你就明著說讓我趕緊放人不就完了。

這呂洪生可要好好琢磨琢磨了。

原本他是不想讓沈福海活命的,可是張簡之發話了。這個人要怎麼處理?

好吧,其實想也是白想!

他呂洪生的今天是張簡之給的,張簡之讓沈福海活命,呂洪生也只能讓他活命!

但是老師可沒說不讓他掏空沈家的家底!

許給他的那些商號和錢財卻是一點都不能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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