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呂洪生悟了(1/2)
當斯文人豁出去了,那場面簡直堪稱血腥!
王仲林、曹慶熏,皆是金榜提名的進士出身,不說學富五車也是把聖人之學刻在心尖兒上的儒士了。此時卻是一唱一喝,指著呂師留的鼻子罵!
別提多難聽了
曹慶熏:「他娘的奸滑無膽之輩!吃裡爬外的東西!老子忍你很久了知道不?」
呂師留
王仲林,「今日汝便說講說放進!汝這中書舍人是怎麼來了的?認了哪個老王八蛋做乾爹!又踩著何人上位!」
呂師留???
曹慶熏,「某終於明白了啊,那對師徒簡直就是家祖宗轉世啊貴人啊!」
呂師留!!!
王促林,「老曹說的還真對!師父捧著你這坨臭狗屎,弟子給你當墊腳石!你他娘的還真蒙著祖宗的蔭惠了啊?」
呂師留
曹慶熏,「可你他娘的是不是有點不孝啊?磕過響頭,燒過高香嗎!?」
呂師留:噗!!
百官:我噗噗噗!!
呂師留哪遇過這場面,連還嘴的機會都沒有!
只覺內腹翻江倒海,鬱結如絞!!喉頭一甜,噗的一口老血就噴出來了!
登時兩眼一翻,天旋地轉,直挺挺的就栽了下去。
而他這邊被氣暈過去的同時百官卻是笑噴了。
真是新鮮了
大宋的朝堂什麼聲面沒見過?什麼吵沒吵過?卻還真沒這麼吵過
古有寇準,指著曹利用的鼻子威脅,「你要是敢聽皇上的我剁了你腦袋!」夠牛逼了吧?
後有王安石,指著百官的鼻子嘲諷,「一群文盲閉嘴!」,也夠牛逼吧?
再後來朱大聖人,指著天下人的鼻子「爾等皆乃俗人,乃滅人慾也」,空前絕後了吧?
結果這兩位更霸道,潑婦罵街呢?
只這一戰,王曹二人就足夠載入史冊了。
可是笑又笑不踏實,畢竟呂師留是「奸黨」的人,而且對於很多朝官來說,還是自己人
更要命的是,呂師留居然被罵暈過去了。
登時殿上就亂了,鬧哄哄一片。
有圍到王曹二人身邊,低聲讚嘆的,有衝到呂師留面前施手救人的。
也有上鑽下跳給呂師留報仇的,比如呂洪生
自家兄長被糟踐成這個樣子,呂洪生哪裡還忍得了?根本不管張簡之一再壓制的眼神。
奔著王仲林和曹慶熏就去了,可是
好吧,那邊人不少,呂洪生衝到一半兒,心有點虛。急中生智!一個急轉!
然後衝著高堂大殿最頂端的官家就拜下去了。
是的,他要不不拜這一下,大伙兒都忘了,上面還有個官家呢。
官家自己都忘了,這是早朝而非寢宮
「聖人明鑑!!王仲林曹慶熏,目無尊上,當殿辱罵朝庭重臣!!微臣斗膽請官家做主啊!!」
聲震四方,極是憤慨,可惜上首的趙昺沒搭話!
呂洪生跪在那,氣的渾身直哆嗦!咬牙又報了一遍,「聖人明鑑」
結果
一抬頭,趙昺嘴角掛著哈喇子,睡的那叫一個香
把呂洪生氣的啊!!
「官家!!」
這一嗓子官家沒叫醒,把官家身邊的黃門大監給驚著了,上前一步,拂塵一抖蹦出八個字來,「有事早奏無事退朝!?」
我噗!!!
呂洪生沒忍住,也一口老血噴出來。拍倒在地!
什麼特麼玩意?還有天理嗎?
百官們一聽,都鬧成這樣兒了,居然退朝了?也是心領神會,官家這是不想管,直接裝糊塗了。
趕緊該趕什麼幹什麼去,七手八腳把呂家兄長抬下了大殿。
王仲林、曹慶熏在一眾官員的簇擁之下,也是談笑風聲的往殿外走。
路過張簡之身邊,更是挑釁的瞪了張相爺一眼,那眼神里,全是挑釁!
意思是你等著,好戲還在後頭!
那邊陳宜中和陸秀夫則是在皺眉,想不通張相爺為什麼連個屁都沒放?這不和情理啊
狐疑出殿,然而前腳剛邁出殿門,就聽見身後,石佛一般的張相爺,突然朝龍座一揖
「老臣告退。」
聲音不卑不亢,沒有一絲情緒就像從死人嘴裡發出來的一般!
不但陳宜中和陸秀夫都下意識的心頭一緊,連龍椅子上睡的正香的趙昺都是一抽抽兒!
睜眼之時,卻是已經不見了張相爺的蹤影
「走了?」趙昺扶正冠冕,一臉熊孩子的乖張。
大監二十七八歲,卻在官家身邊伺候了十幾年了,忙著幫官家整理儀容,一邊上手一邊道:「可不走了?官家卻是好心思,裝的還真像!」
「大膽!」趙昺不高興了,「怎是裝的?那是真睡著了好吧?」
其實趙昺在呂師留說削減匠人賞賜的時候就睡著了,本打算用這招把匠人的事兒壓下去,沒想到運氣這麼好,躲過這麼大一個顆雷。
「是是是!」大監一邊回應著,一邊道:「那官家是回自己那邊,還是去太后那邊?出了這麼大的事兒,要與太后打個招呼吧?」
趙昺一甩手,「當然回咱自己的地兒!這種爛事兒,還往母后那引什麼?」
大監一聽更不明白了,咧嘴陪笑,「奴婢是真看不懂了。寧王的事兒官家不管,這都打起來了,官家還沉得住氣?」
「不懂?」趙昺撒歡兒似的往後殿跑,那面跟著小跑的近侍大監,「不懂就對了!」
「要不怎麼我是官家,你是給官家倒尿盆的呢?」
「這事兒管不了,皇叔肯定有自己的打算,咱就別添亂了。」
「再說也沒到咱們管的時候呢。」
大監苦笑,「寧王都關起來了再說這麼打起來了,還不管?」
趙昺一攤手,「打起來不是更好?民間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是癤子就有膿,不把膿拔出來那就好不了!」
大監聽罷,漸漸放緩了腳步看著趙昺依舊歡脫的背影有些無味雜陳
一方面,他是高興,這個他從小侍奉到大,只知胡鬧的官家,不知什麼時候開始,終於長大了。
另一方面,他也有些失落,長大了卻是不敢再當孩子一樣對待,要主意分寸了
正想著,趙昺在前面突然回身,「小李頭兒!想甚美事呢?」
「朕可告訴你!要不是看在你乾爹的面子,就憑你天天晚倒尿盆兒!還不給朕當馬騎這一點,告到母后那去,就夠你好看!」
李大監聽到這話,驟然一怔,雖之釋懷!
官家長大了,可是官家還是那個純善賢良的官家
咧起大嘴,「怎地?奴婢就是認了個好爹,有什麼辦法?最多以後注意些便是可不能勞煩太后。」
說著話,再次小跑跟上
趙昺白了他一眼,「切!!整天淨想些有的沒的。」
待小李大監跟上,趙昺一教踢在他屁股上,「還別說,你確實認了個好乾爹,可惜啊有人認錯了爹!」
李大監不太明白,揉著屁股,「誰啊?誰認錯爹了?」
「蠢蛋!」趙昺大罵一句,恨鐵不成鋼,「你這輩子也就能給朕倒個尿盆兒了!」
誰認錯了爹這還真不好說。
趙昺能說出這話,自然有他的深意。不過散朝不久之後,政事堂,首相的職房裡。
除了張簡之正襟危坐!已經被救過來的呂氏兄弟之外,還有新晉御史中丞董閻良,樞密副使賈長德等人。
這四位都是張簡之新晉提拔上來的,都算是舊官僚集團的頭面人物。除此之外,還有一個資政殿大學士董學臣。中董閻良的父親,卻是另有它務沒在此處。
此時,職房之中沉默甚久,最後董閻良先沉不住氣了,皺眉看向張簡之。
張相當時相爺為何不讓我等發聲?
這是眾人最憋屈的一點!但凡張簡之在朝上不壓著他們,也不樣把人丟到姥姥家去!
雖說沒有王曹二人的嘴利,沒他們罵的花花吧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