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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醞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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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並不愚蠢,雖然反應沒有讀書人快,想的也沒有官場政客那麼多。

可是你不能拿他們當傻子看待。老話說的好:百姓心中,有桿秤!

孰優孰劣,他們心中自有衡量。朝庭這般處置寧王一系確實有點寒了人心。

對此,民間自有議論。一連數日,茶攤酒鋪,勾欄瓦舍之中說的都是這些事兒。

漸漸的已經成了風潮

「相公們這事做的會不會太過寒心?就算寧王再有罪過,可是也不能如此冷落?」

「那你又待如何?連寧王那身份都被收監,一眾老臣也跟著吃了瓜落,也不知這回捅了多大的窟窿。」

「多大的窟窿?寧王這回是與所有的官身大族為敵,能有什麼好下場?」

「他娘的!好生憋悶!那寧王、那相公、謝相公、王相公,還有嚴指揮、魯班候爺哪個不是於國朝建有奇功?如今為這麼一個事兒就完不做數了!?」

「呵呵你還別說,且看現在朝堂上打坐的何人?他張簡之當上了首相,呂師留三十多歲寸功未建便成了中書舍人!也要被尊一聲相公,前街董御史亦是步步高升憑著告寧王的黑狀進了政事堂,連那個二十多歲的呂洪生聽說也破格蒙了恩蔭,成了從四的大理寺丞!反倒是在教改上沒怎麼表態的陸相公、陳相公被靠邊站了。從這兒你看出些許端倪沒有?」

「什麼端倪?」

「呵呵這有何看不出?如今打了勝仗,贏了蒙元,又收了瑪雅。大宋算是起來了,可真正為國效死力的功勳大賢都靠邊站了,那些寸功未建,卻只知窩裡橫的該出來摘桃子嘍!!」

百姓們有一句沒一句的議論著,漸有唏噓,無不憤恨。

但是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無官無,無權無勢,也就只配在這杯盞之間磨一磨後槽牙

哪怕說閒話,都說不到點子上。

他們還在關心寧王等人遭受的不公,卻是完然忘了,與他們最息息相關的教改之政,至今還沒有消息。

茶鋪的角落裡,幾個二十出頭的年青人,一邊茶,一邊當樂子一般聽著百姓的議論。

時不時的,當眾人說到激憤處,還會陪笑附和,好似與百姓同想。

只是誰也沒主意到,他們笑歸笑,點頭歸點頭。可神情之中,總有那麼一股子怪異。

好像是在嘲弄!

「呵呵」其中一個青年,低聲淺笑,「張相真是杞人憂天還主意什麼民勢?有什麼可主意的?賞他們一道餌食,便自己都不知道把自己帶到哪去了。」

抬頭看向為首的那青年,「呂兄回頭,卻是要與張相過過口風,大可不必為民情擔憂。」

為道之人正是呂洪生,如今已經是大理寺丞也算大宋監管牢獄的頭面人物了。

應和著同僚之言,點頭笑道:「張相自有張相的想法,我等後進自是沒他老人家想的周全,該防還是要防的。」

瞥了一眼台上的那說書人,對下吩咐道:「此人言行甚激,恐有誤導百姓之嫌,收押了」

立時有人回應,「小人這就去辦!」

「誒!?」呂洪生皺眉,「誰讓你現在去抓人了?大庭廣眾,想給本官找麻煩嗎?」

隨後低語,「派人盯著,等夜半時分悄悄動手收到大理寺關上一段時日。等風頭過了再放出來。」

那人點頭連連,「那罪名呢?」

呂洪生無語,「要什麼罪名?齷齪百姓見官便要懼上三分!再下了大獄,不砍了腦袋已經是恩賜。到時就算讓他再胡說八道都沒了膽氣,哪還問是什麼罪名?」

「明白了!」

底下人雖覺不妥,可是也不敢頂嘴,呂家兄弟如今可以說是翻天覆地,如日中天!

況且大理寺這些天,暗中逮捕的百姓也在少數,有的按了煽動民情,圖謀不軌的帽子。有的乾脆就抓起來一關,哪用什麼罪名?

其實,張相公把呂洪生破格按排到大理寺,用意就在於此,據說是張相公很在意民情輿論,用呂洪生來專門處理這方面的事務的。

而呂洪生上任之後,也算不負重望了。

抓了不少人,也確實成效顯著。如今民間雖然還有議論寧王之變,但是,說教改的聲音基本沒有了。

這全都是呂洪生的功勞

自茶鋪子出來,差官舊友紛紛散去,呂洪生沒有直接回大理寺衙門,而是直奔皇城內的政事堂而去。

過皇城門的時候,有禁軍門衛巡視,一見是呂洪生,連問都沒問,便直接放行了。

沒辦法,呂家得勢,如今是當紅辣子雞!走皇宮跟走自家後院似的。

對此,呂洪生頗為受用,真正體會到權利帶來的快感。

悠悠一嘆,「寧王呵」

只憑這齣入皇宮的特權,人人仰視的氣勢,便是世家大族,要跟你寧王對著幹的緣由!

試問這天地間,有幾人能扛得住這等福份?又有幾人捨得放下這等福份?

寧王這回真是豬油蒙了心!

就這麼旁若無人的穿行而過!呂洪生大搖大擺的進了政事堂職院。

一進門,就見兄長呂師留站在院子裡,正與小吏商量著什麼。

「兄長!」呂洪生大步而上,給呂師留見了個禮,結果卻被呂師留一眼瞪了回來!

低喝一聲,「此為朝庭重地!叫官職!!」

「是是!」呂洪生表面陪笑,卻不見悔改之意,「張相呢?」

呂師留拿這個胞弟沒辦法,搖了搖頭,指著平章事職房,「在房中」

其實,呂師留也只是表面上裝裝樣子罷了,他其實很理解呂洪生現在的做派。

換了是他二十出頭就手握權柄,也比呂洪生好不到哪去!年青人,哪來那麼多涵養?把得意寫在臉上,都是正常的。

「嘿嘿回頭再與兄長請安,咱找張相有事兒呢!」

說著話,呂洪生快步到了張簡之門前,收起一切不端,鄭重的敲門請見。

「進來」

張簡之正在辦公,等呂洪生進來之後,眼皮抬了抬,語氣緩和:「是子良啊坐。」

子良是呂洪生的字。

聽得張相之言,呂洪生卻是不敢造次,「學生不敢,學生站著回話便是。」

張簡之放下手中公,「你現是朝中要員了,不要這般拘謹。坐。」

「學生尊命。」

張簡之,「找老夫何事?」

「哦」呂洪生剛坐下,又站了起來,「是這麼回事兒,相公交代的事,學生已經盡心去辦,如今已經初現成效。學生來問問相公的意思」

「我能有什麼意思?」張簡之一笑,「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自有判斷放手去做便是,做錯了也不怕,年青人嘛,要多學多做。」

「學生謝相公栽培!」

「談不上栽培」張簡之擺著手,「此番風波,你出力甚多,老夫應謝你才是。」

「只是還未放鬆懈的時候,教改之風,牽扯甚大!必需要扼殺一切萌芽!不得有半點馬虎!爾等正職壯年,還要多多替老夫分擔啊。」

呂洪生,「那是自然,張相連日操勞,日漸消瘦,學生尤為不忍,正苦盼能為相公分憂。」

「嗯」張簡之應了一聲,又看了一眼呂洪生,突然一笑,自按頭抽出一份硬皮名冊遞給呂洪生。

呂洪生雙手接過,打開一看,「這」

登時目瞪口呆,不明白張簡之是什麼意思,名冊上赫然列著他的名字,還有另外幾位在這次教改風波中,與他一起的同年好友的名字。

「張相這是」

張簡之頭也不抬,「讓冊上的幾人選個吉日帶上六禮,到老夫府中喝杯茶,吃頓便飯」

「!!!!」

呂洪生聽罷,猛然狂喜!!心跳都漏了一拍!!

六禮?什麼六禮?拜師六禮!

張相公這是有意接冊上的幾人收入門下?

等呂洪生反應過來,噗通一聲拜倒在地!「學生洪生,謝老師栽培!」

「起來起來!」張簡之無所謂的擺著手,「還送拜師禮,沒喝你的謝師茶,就還不算數。你拜什麼拜?」

「讓你們拜一個奸學黨魁為師,也不知爾等願意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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