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誰打頭陣?(1/2)
王老爺子自是不能辜負了盛情,半推半就被謝疊山和文天祥攙扶出了寢居之所,來到了後院香閣。
一進門,趙維與張簡之已經分立兩旁熱情相迎。
趙維通過張簡之的一番話也想明白了,既然非做不可,那還藏著掖著幹嘛?反正這回要是自己好不了,身邊的人也沒好下場。
那就來吧!
只是可憐了老岳父....人到扶桑還不足一個時辰呢。
王應麟則是看張簡之也在,很是意外。
說起來,他和張簡之才算是一個時代的人,且都是大儒之尊。只不過年青年二人的際遇不同,王應麟高居中書舍人之時,張簡之還鬱郁不得志。現在正好反過來了。
張簡之已經貴為當朝宰相,而他王應麟卻一心養老了。
與張簡之抱手相對,二人皆是感慨....
「五十年前,同榜登科....還都是意氣少年郎啊!」
張簡之也笑,「一入風雲歲月催,王兄亦是疲態盡顯了啊,卻是不知若有當年意氣乎?」
王應麟則是無奈擺手,「不提也擺,不提也擺,應麟卻是沒有兄長的豪氣,已然看淡了。」
「看淡好啊....」張簡之虛扶王應麟,讓入座中,「不似為兄,卻是怎麼也放不下。」
一旁文天祥好不尷尬啊....
特麼我也是新回來的好嗎?我幹的事兒比王應麟多!怎麼你們都當我不存在唄?
不過文相公也只是心裡惡趣味的吐一下槽。不說別的,就謝疊山找上他時的那個語氣。
文天祥就斷定,這什麼接風宴肯定沒那麼簡單,說不準就是場鴻門宴!自己還是老實些吧....
眾人分賓落座,王應麟和張簡之還在敘舊。
王老爺子看著這麼多大儒名臣圍繞在趙維身邊,心裡高興。
還是那句話,他王應麟面子再大也不能讓這幫人深更半夜的專程相聚,還不是看女婿的面子?
不由得對張簡之客氣道:「拙婿本為頑劣,幸得兄長抬愛,悉心管教方有今日成就,來....應麟敬兄長一杯!」
得,老爺子進入角色賊快,已經把自己定位成主人了。
張簡之正愁怎麼把王老爺子套進來呢,一聽這話差點沒笑出聲兒。
你看看,自己鑽進來了。
舉杯道:「哪裡的話,寧王能有今日成就可非我張簡之的功勞,更非疊山生先,文公我功勞....」
(文天祥想哭,終於想到我了....)
張簡之繼續,「這都是他一心上進,心繫家國的結果啊....」
看了眼趙維,「寧王.....乃不世之才!」
說的趙維快把腦袋埋到褲襠里去了,即不能拆穿,又不忍心眼瞅著老丈人一步一步入局,只能裝傻。
以前別人說他張師父不是好人,他是不信的。認為那是偏見。
今日算是見識了,張師父陰起人來,那真是.....一點都不帶手軟的。
這邊張簡之誇了趙維一句,還沒說完呢,「王公新到,自是不知。朝庭近來為諸多難題所擾。」
「我等朝臣,枉稱棟樑啊.....一群人居然無計可施!」
「哦?」王應麟大驚...扶桑宋庭不是說萬事順意嗎?怎麼...遇到難題了?
文天祥那邊也急了,大宋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局面,文相公欣喜之餘,自然也是患得患失,生怕這太過不真實的成就,哪天分崩離析,又亦回從前的絕境。
現在得知遇到難事,心都揪到了一塊兒....
「什麼難題?君實、任忠都束手無策嗎?」
王應麟也想問呢!什麼難題?卻是被文天祥搶了戲。只能直勾勾的看著張簡之,等著他解答。
張簡之當然是順杆兒就爬,趕緊把那三大難題一股腦的拋出來。
結果王應麟和文天祥聽罷,果然是眉頭不展,甚是愁苦!
王應麟沉吟道:「確是不小的難關啊.....」
「此三務看似是前瞻之舉,著眼將來。可是老夫以為若置之不理,早晚是大禍,甚至就在不遠!」
文天祥也道,「這是沒辦法的啊...大宋能有今日局面,還不是寧王擱置爭議才闖出來的?有隱疾留存也是在所難免。」
卻見張簡之淡然一笑,「二位不要著急,剛剛不是說寧王才華過人嗎?」
「且聽老夫說完....」
繼續道:「這三大難題一直未得良方,直到昨日寧王自北方戰場凱旋而歸,還未得半日修整便被陸相蘇相把難題一併推給了寧王。」
「啊!?」王應麟一聽,登時臉子一板,溫怒厲喝:「這個陸君實!拿人當牲口使喚不成!?」
好吧,朝中那些什么小陸啊....小蘇啊....
都是小輩!蘇劉義更是王應麟親手教出來的,正經的親傳弟子。
指著趙維,「賢婿莫敢,明日老夫與你做主!哪有這麼幹的?再結實的兒郎也要被他們生生使壞了!」
趙維那邊一個勁兒縮腦袋,張簡之又是急忙阻攔,「王公聽我把話說完可好,這些難題寧王上午拿在手中,下午就有了對策!正與為兄還有疊山先生商量詳細的言略,王公與文相這不就到了?」
「所以你們說!!!寧王是不是不世之才!?哪裡是老夫教的好?這份貪天之功,老夫可是不敢冒領的。」
瞥頭謝疊山,「疊山先生,你敢領嗎?」
謝疊山一聽,怎麼特麼又扯我身上來了,把腦袋搖的生風,「不敢!!他....都是他自己的主意!」
「.....」
「......」
王老爺子和文天祥.....
兩人張大的嘴巴,對視無語。解決了?有點神了吧?
這三大難題,剛剛張簡之可是說的清楚,別說朝中相公沒招兒,他們聽了也沒有良策,著實是為難。
怎麼趙維就.....上午接的任務,下午搞定。
嚓!王應麟暗罵,他咋不上天呢?
正要問問,怎麼解決的?
可是張簡之好像認為這個話題到這兒就結束了,舉杯勸酒,引眾人歡飲。
文天祥見此情形皺了皺眉頭....
他是知道這一宴有鬼的,而且張簡之把話頭引上三大難題,文天祥就判斷應該是這個事兒了。
料想裡面有什麼爭議,或者衝突,需要他和王應麟的助力。這才有了深夜之宴。
正等著下文呢,卻是沒了下文。
文天祥有點猜不透了,在桌子底下扯了扯謝疊山的衣角,讓其附耳過來,小聲道:「為了這個事兒?」
謝疊山對文天祥沒什麼好隱瞞的,也不需要他入瓮,點了點頭,「正是....」
文天祥登時懂了七八分,心中一沉!
張簡之為了這個事設的宴,卻到了關鍵卻不直說,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這事大了去了!!!
不但寧王加張簡之這個參知政事,還有謝疊山這位名儒都壓不住,甚至可能加上王應麟和他文天祥也會因此而受到牽連!
文天祥凝重了起來,什麼事兒這一屋子人都辦不了還有可能受牽連呢?
文天祥不動聲色暗自凝重,若說之前還有幾分看戲的閒趣之心,現在卻是全神灌注,只等張簡之揭曉答案了。
王應麟老爺子這邊卻是和文天祥完全不同的心境...
他可不知道這是給自己設的局,現在是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來!心裡跟貓抓似的...
暗罵張簡之不厚道,特麼有你這麼聊天嗎?討人嫌呢!!
說一半兒不說了,活該你被所有人嫌棄。
可是張簡之不說不行啊...王老爺子會睡不著覺的。
「這個....」打斷張簡之的閒聊,「應麟且問一句....」
看向趙維,「你是如何破局的啊...」
趙維....趙維無語了,真不忍心。
可張簡之哪管你忍心不忍心?就等你這句話呢!
可是你自己問的,不是我逼著你說的!
「嗨!」一拍大腿,「瞧老夫這記性,卻是忘了與細說。」
王應麟登時露出就是嘛的神情,一臉期待,「兄長快說說,我這拙婿,使的什麼主意?」
「他是這麼這麼這麼回事!!」
當下,張簡之竹筒倒豆子一般,憋了半個酒局的話一股腦全倒出來了!
王應麟老爺子啊,比謝疊山之前強上不少,畢竟在朝為官的時間比謝先生長,職位也比謝先生高,這點政治敏銳性還是有的。
聽到一半兒,就覺得不對了。聽到一多半兒汗就下來了。
可是沒招兒,張簡之語密語大,就沒給王應麟喊停的機會!
一套長篇大論下來,只見王老爺子呼吸急促,臉色煞白!腦門子上的汗珠子成綹兒的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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