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面見忽必烈(1/2)
馬二爺現在有點糊塗,這一架打的就糊塗!
他就不明白了,因為什麼打起來的啊?
因為王瑜?因為四哥要報仇?可是,這明明就是幫王瑜解圍好吧?
可這哪裡是解圍?這特麼是把自己都搭進去的節奏。
馬二爺就想不通了,怎麼就扯到嫁娶上去了?
待王瑜撂下狠話拂袖而去,馬小乙終於忍不住了。
「四哥,解釋解釋唄?」
「解釋什麼?」趙維一改神情,滿眼高深,「好事!天大的好事!」
馬二爺又懵了,廢話,娶媳婦可不就是天大的好事兒嗎?
只是,這好事來的太突然,讓二爺有點措手不及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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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說趙維,王瑜含淚而逃,一路急步回到家中,依舊後怕不已。
其實,今日的飯局她是有心理上的準備,只要父親一日不降元,像這種帶著威逼恐嚇的手段就一日不會停。
確實委屈了些,但能為父親大人分擔一些憂愁,王瑜自是樂意的。
但是她沒想到的是,八斤圖魯竟會無恥到這個地步,以婚嫁之事相威脅。縱使王瑜再有準備,也不過是一屆女流,也只能用淚水掩蓋心中的惶恐了。
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她撐不住了,多希望父親可以出現在門口,把她帶走....
不問後果,只是逃離那個地方便可。
於是....
她夢想成真了,真的有一個人出現在門口,將八斤圖魯打的落花流水....救其堅難。
只不過那個人不是她的父親王應麟,而是她此生最不想見到的人!
趙孟梁....現在叫趙維了....依舊賊心不死!
王瑜扶著胸口,心緒難定。暗自主道:那混人如此不堪,我怎會嫁她?卻是痴心妄想。
正恨恨不平之時,卻是其父王應麟,知悉女兒歸家,急急的來到閨前。
於門前輕喚,「小魚?二娘?為父來看看你....」
小魚是王瑜的小字,上面還有三兄一姐,只是....皆亡於戰亂。
王應麟如今年近六十,就剩這麼一個寶貝女兒,視若珍寶。
不多時,王瑜磨蹭開門,臉上猶存未乾之淚,王應麟一看,登時心如刀割...
老眼一紅「我兒委屈了....」
王瑜赴約那幫蒙古紈絝他是知道的,可是知道歸知道卻阻止不了。只能任由女兒出門....
想到他王應麟年近花甲,還要由女兒護佑名名,更覺慚愧....
邁步進屋,「為父對不起你啊!」
王瑜一見,自是柔聲安慰,「父親何來此言,能為父親分憂,是女兒的福分呢。」
「快與為父說說!那眾韃子,到底做了什麼惹我兒垂淚?」
王瑜當然不肯說,怕引得父親憂心,可是在王應麟的一再逼問之下,也只能說出實情。
而王應麟一聽,八斤圖魯居然用婚嫁相逼?登時氣的上氣不接下氣!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為父...為父...」
「為父」了半天卻是漸漸氣弱,實在是現實比人強....他這廂如何羞憤又有什麼用呢?
不由想起足下門生范居中,時常掛於嘴邊的一句話....
寧做太平犬,不為離亂人!
「罷了....」王應麟老淚在眼眶裡打轉,「罷了....」
「大不了為父應了元帝的心意,使那一趟東瀛又如何!?」
「無論如何,不能讓我兒被一個蠻人占了便宜!!」
王瑜是王應麟的軟肋...他心中也清楚的很,這一切都是衝著他來的...只能說忽必烈手段高明!
不就是去東瀛嗎?不就是一死嗎?王應麟接下便是!
可是王瑜一聽,登時臉色煞白!「父親不可!!父親若是去了.....留女兒一人,可怎麼活?」
只見王應麟拉著王瑜的手,語重心長:「國破家亡.....為父也管不得那麼多了....將來...將來卻是要靠小魚娘獨自苦撐....是為父對不起你啊。」
讓王應麟降元,他是絕跡不會苟同的,也許身死東瀛是最好的結果了。
王瑜這邊急道:「父親莫要悲觀,事情還未到山窮水盡之地!」
「想來那八斤圖魯,短時間內,不會再騷擾女兒。」
「哦?」王應麟一怔,「為何?」
「他....他被人打傷了。看樣子,沒兩三個月絕難再出來尋咱們的晦氣。」
「這麼重??」王應麟卻是沒想到,「怎麼回事?」
於是....王瑜把巧遇趙維,那混人再次色起,暴起傷人的事一一說明。
「爹爹放心,是趙維打的人與女兒無關,元帝怪罪也是去寧國侯府尋晦氣。至於他的那些瘋言瘋語....」
「只要女兒不答應,他又不是元人,自是不會如願!!」
王應麟聽的哭笑不得,也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悲。
沉默良久,怒罵一聲,「孽障!!真是孽障!!趙宋亡之有因,怎麼淨出些敗類!!」
先有趙孟禧,現在又來了個趙孟梁!!
王瑜在一旁聽著,知道父親這是恨趙家不爭氣,諾大的江山,拱手送人。
輕聲安慰,「也非都是趙孟禧、趙維這樣的不堪之人.....女兒聽說,表哥趙曄近年在沿海頗為活躍,屢敗元軍呢。」
「哼!」王應麟冷哼一聲,「有什麼用!?官家都跑了,讓他一個年青璐王跑回來又有什麼用?」
「只敢飄於海外,半步不得寸進,有什麼用?」
一連三個有什麼用,卻是說出了王應麟,還有一眾愛國之士的心聲。
隨後,王應麟不再多言,思量起來....
此事表面上看是趙維犯渾,可是細想之下,結合城中傳聞,趙維想出使東瀛,老爺子又覺得沒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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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大寧宮中....
忽必烈正於書房接見兩位臣子。
而這兩個人還不是別人,正是謝疊山和王積翁。
單獨召見兩人,也是另有要務,是忽必烈要求二人舉薦賢能。
要知道,元朝沒有科舉,漢人、南人想入元廷為官,只有一個渠道。那就是舉賢制,一般情況由翰林院學士,也就是忽必烈的秘書們舉薦能者,由忽必烈選拔之後擇職任用。
說明白點,為什么元朝沒有科舉。實在是漢人無論南北,都跟開了掛似的,對考試這個事兒太擅長了。
如果真的用科舉選官,那蒙古人和色目人在朝堂上就得絕種了!!而且,根據元朝的階級實情,漢人的地位確實是最低的,有大把的貴族官員反對科舉,只能禁掉。
可是問題來了,禁止科舉,那漢人當官的通道就沒有了。怎麼辦呢?
不得不說,忽必烈這個皇帝當的不容易,在這樣一個複雜的國家構成面前,做到平衡更不容易。
翰林院的這個舉賢制,便是平橫漢人官員的手段....
這麼說吧,翰林院六學士都是漢人,也就等於說舉賢是漢人專屬。使得官員體系之中漢臣不至於絕跡。
如今謝疊山是翰林直學士,自然也有舉薦之責。
至於王積翁這個戶部尚書為什麼也在....這當然還是忽必烈的平衡手段。
之前在朝議東瀛軍務的時候,王積翁被伯顏、阿術那幫粗人懟的不輕,其實王積翁也是好意,都是為朝廷著想。被人罵了一頓,自然心裡委屈。
忽必烈看在眼裡,記在心上,叫他來共行舉薦之務,等於是事後褒獎和安撫。
對此,王積翁自然是心懷甚慰,但也沒被沖昏頭腦。忽必烈的意思是湖廣行省軍政務空虛,參政史權調回京了,上個月又把大半水軍調到了高麗。正是大小官員空虛之時。要二人舉薦漢臣五人,補充湖廣軍政事。
王積翁只舉薦了兩個人,之後就不言語了。剩下八個都交給了謝疊山。
這元帝給他五人額,是恩寵,他一個戶部職官舉兩人也就行了,不能越權。這是分寸。
而且還有一層好處,那日在朝上是謝疊山給他解的圍,這份人情得記下,現在是還的時候了。疊山先生舉薦八人,那這八人就都是他的門生,是他在朝堂上的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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