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沒忽悠就瘸了(1/2)
趙與珞一宿沒睡著覺,他就想不通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文天祥、謝疊山,還有在釣魚城的那個王應麟,這可是大宋文壇的領軍人物,是大宋文人的良心啊!
怎麼就...就會一上來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幾位相公先架空了再說?
而且,這一夜,趙與珞反覆復盤那條吃著飯,喝著酒,擺著poss,就研究出來的計策。
結果發現,根本就沒有漏洞。
歸國的這個誘惑太大了,陸秀夫他們對此沒有任何抵抗力,十成十會著了道。
第二天一早,趙與珞頂著兩個黑眼圈,還是踹踹難安。
倒是趙維和文、謝等人睡了個好覺,精神抖擻的從府中出來,個個穿著華麗,準備去面聖。
而且,都還挺輕鬆,跟沒事人一樣。
這讓趙與珞一陣發冷,這夥人有點讓成王殿下不適應。
去皇宮的路上,趙與珞實在憋不住了,給趙維連使眼色,二人勒馬落於隊後。
「怎麼了?」
「怎麼了?」趙與珞咬牙切齒,「你小子這膽子也太大了!」
趙維不明所以,「大嗎?哪大?」
還哪大?合著這混蛋小子壓根兒就沒當回事!
趙與珞翻著白眼,「怎可把陸相拉下馬來!?」
「哦!」趙維無所謂道,「不算吧?頂多是讓他先去管管後勤,等你兒子把事兒辦了,他再回來就是。」
趙與珞:「......」
他發現有點不不認識這個混蛋兒了,怎麼可能變的如此果決?說換相公就換相公?連猶豫都不帶猶豫的嗎?
「你真的想好了?就算把陸相等人換掉,你就有把握改變當下的局面?」
趙維搖頭,「沒把握。」
「那你還敢做?」
趙維:「可我知道如果不做,肯定不行!」
直視親爹,「如果扶桑這邊不是十幾萬宋民,而是幾十萬、幾百萬,那沒什麼可說的,這個招數不行,那就換下一個。下一個不行,那就乾脆不換了,不聽話就打,打到服為止!」
「可是,只有這十幾萬人,我沒辦法,也沒時間讓相公們一個招數一個招數的試下去。」
「兩年!」趙維向趙與珞豎起兩根手指。
「最多兩年,忽必烈的大軍就會進來。而且,到時可能不僅僅只有東瀛在等著他,還有欽察汗國。」
「儘管元軍會被東瀛和欽察汗國拖住腳步,可我們不能指望他們徹底擋住元軍,是一定要做出反應的。」
「如果這兩年間,我們還沒在這裡穩住陣腳。甚至光穩住陣腳都不夠,必需把印第安人組織起來,對元軍進行阻擊。」
「如果做不到的話,我們要麼灰溜溜地放棄扶桑,要麼繼續往南逃!」
「父親大人,別抱任何僥倖心理!也別覺得我們有新船有新炮,可以對元軍造成碾壓。」
「可靠的情報,忽必烈已經集中保定匠城的數萬工匠,在全力仿製小炮了。儘管還沒成功,但那可是集中的南北漢人、色目、蒙古,還有東瀛的頂尖工匠,而組成的匠城啊!誰也不敢保證,他們會不會真的造出大炮。」
「至於一窩蜂,那東西根本就沒有技術含量,都不用特意去研究,見咱們用一次,最多一個月就能裝備到船上。」
「到時候,我們還有什麼優勢可言!?」
「況且......」趙維神情凝重,「你知道,為什麼在巴蜀,我們沒和速不答有過一場正面的接觸嗎?」
趙與珞愣愣地著著趙維,「不是你們制定的戰術好嗎?」
「錯!!」趙維擲地有聲,「戰術是被逼出來的,是因為不敢!!」
「我手底下的兵再精銳,也不敢和元軍打正面。文相公、謝先生也不敢制定那樣的戰術,這是幾十年被元人打出來的毛病。」
「我們都不敢,底下的兵將就更別說了,元人在氣勢上就勝我們一籌。」
「你別看現在新崖山朝氣蓬勃,可是爹,你敢保與元人對上的時候,他們不會怯戰嗎?別忘了,就在五年前,這些人被圍在崖山海灣里,寧可自殺都不敢一戰。」
趙維瞪著眼,一股不容質疑的威嚴之氣從骨子裡透出來。
「所以,我沒時間和他們講道理,更沒時間哄小孩兒。聽就聽,不聽...也得聽!」
「......」
趙與珞不由得臉色一白,這真是我兒子?這小眼神?這小氣勢?傳說中的王霸之氣啊!
行啊,出息了!可你跟誰瞪眼呢?
眼珠子一瞪,絕對比趙維還大。
一巴掌甩過去,「給我憋回去,反了你了?」
「呃。」趙維被甩的直縮脖子,立馬認慫。
沒控制住。
趙與珞很是滿意趙維的表現,「囂張什麼?你囂張什麼?到什麼時候,我都是你老子!」
說完,一揚短須,夾馬而行,追著文、謝等人而去。
留下趙維一個人在那無比蛋疼,小聲吐槽,「這老傢伙,得趕緊給他尋個老婆壓壓火氣,都快變態了!」
「噗。」
卻是被從身邊經過,坐在馬車中的王瑜聽了個真切。沒忍住,笑出了聲兒。
王瑜也是新鮮,哪有這麼說親爹的?
「笑甚!?」趙維正一肚子火沒處發,「爺被人收拾,你還笑得出來!」
王瑜一吐舌頭,縮回了車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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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大宋皇宮,位於新崖山以北20里,原本是初分軍屯時期,禁軍和皇家監造處的所在。
後來,隨著各機構和民間設施的不斷完善,新崖山城不斷向北擴張,而皇城則有意向南,逐漸兩城合併,成為一體。
而今日面聖,一共有兩件事:
第一,當然是把謝太后的那兩道旨意,親自交到趙昺手中。
第二,則是把在四川的詳細情況,向眾人做一個匯報。
當趙維一行來到皇宮前一里之後,便下馬步行。
以趙維為首,擎旨在前。文天祥、謝疊山等人隨行其後,向皇官而去。
而皇宮宣德門前,當世官家趙昺,在楊太后、俞太妃,以及一眾扶桑臣僚的陪同之下,盛裝迎旨。
朝禮細節無需詳表,總之,比昨日在碼頭上繁瑣得多。
折騰了一個多時辰,最後,趙維高宣先帝趙顯旨意,傳國於弟昺,承耀大統。
趙昺接旨,並下召下月初九黃道大吉之日,攜朝祭天,告慰祖宗上蒼。同時,上置趙顯為太上之皇的朝儀。
趙維最煩這種繁瑣禮儀,早就不耐煩了。
倒是對面的趙昺,五年不見,再不是當年那個奶娃娃。已然十五歲,高了不少,看著只比趙維矮上一頭。
而且,持禮有度,處事不驚,真有點官家的味道了。
要不是其間和趙維對上的時候,不著痕跡的擠眉弄眼,趙維都不敢相信這是他大侄子。
好吧,趙維看那調皮小子的怪誕神情,就知道,還是當年那個熊孩子。
接過了旨,依例,諸臣要入見議事。
可是,趙昺那一身行頭乃大祭大朝專用,站著還行,坐都坐不下。於是,又要回去換衣服。
諸臣入大慶殿,等侯官家再臨。
大伙兒一邊等一邊閒聊,都站了好一會兒,卻是放鬆的很。
其間,最受人矚目的,自是從大宋過來的這幾位。
無論是相熟,還是陌生,都禮貌性的上前寒暄問暖。有的還要留下來,聽一聽故土近況。
對此,趙維也好,文天祥也罷,自無不可。
與扶桑朝臣熱情交談,陸相公和江鉦也圍繞左右,一片融洽。
陳宜中也想上前,他和謝疊山有些私交,也有上前的理由。
可是,寧王在那,他就不想去了。
那小兔崽子忒壞,陳老爺子可是很記仇的。
百無聊賴,陳宜中乾脆找到剛從那邊撤回來的蘇劉義,還有駙馬楊鎮。
三人聚在一處,陳宜中直接對楊鎮道:「老夫提的那個方略,駙馬早間看過了,一會兒眾議之時,還望多多幫襯。」
楊鎮自無不可。
他這個駙馬,放在從前那就是個擺設。官家除了聚餐和祭祖這兩件事兒帶上他,平時就沒他什麼事兒,更沒機會上朝議事。
如今到了扶桑,用人之際,倒不像從前那麼虛吃俸祿。
但是,楊鎮也有自知之明,一般情況下,他從不主動開口。
像這種相公們出彩的時刻,他更是不參與,頂多當個捧哏的。誰的意見靠譜,他就支持誰。
蘇劉義一聽,好嘛!?你們兩個串連起來了?
「什麼方略?說來聽聽。」
「你!?憑什麼?」
陳宜中還挺傲嬌,咱倆是競爭對手,跟你說得著嗎!?再說了,要不是你祖祖祖祖爺爺是蘇東坡,這有你什麼事兒啊?
「切!」蘇劉義鬧了個大紅臉,「我還不樂意聽呢!」
說完,大袖一甩,走了,找陸君實玩去了。
楊鎮看在眼裡,有心勸慰,對陳宜中道:「蘇相一番好意,陳相何必呢?」
沒想到,陳宜中來了句,「放心吧,一會兒自己就溜達回來了。」
甚是篤定道:「蘇任忠這個人啊,最大的優點就是不記仇。什麼事兒都不當真,沒什麼心眼。放心吧,他不會在意的。」
另一邊,蘇劉義正小聲和陸秀夫嘀咕呢,「陳與權憋著壞呢啊!「
陸秀夫,「什麼壞?」
蘇劉義,「剛剛,我試探了他一下,想看看,他琢磨了一宿到底琢磨出了什麼。可這老貨不肯說,依我對他的了解,這是心有成竹啊!後路都不留的。」
陸秀夫皺眉,「也好!與權要是真能想出好辦法,也是國朝之幸。」
「好什麼啊?」蘇劉義一挑眉,「國朝之幸,卻是你陸君實的不幸嘍!」
陸秀夫,「此話怎講?」
蘇劉義,「你看不出來啊?陳與權一直用資歷壓你一頭,最看不慣就是你為首相,他為副相。這回壓你一頭,以後你還抬得起頭來嗎!?」
「我.....」陸秀夫臉都青了。
他本來沒當回事兒,讓蘇劉義這麼一說,怎麼那麼膈應呢?
哭笑不得,「你這小人,卻是壞了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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