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災後恐懼症(2/2)
他們把大宋各方面的先進技術和面貌看在眼裡,近乎崇拜。
也不管大宋到底出於什麼目的,是不是狼子野心。反正就是好,哪都好,願意到宋人的城池工作生活,來換取不斐的報酬。
這些人中,以一小部分阿茲特克人和絕大多數的奇布查人為主。
都是些商人和手工業者,是大宋到來之後的直接受益者。
另一派,就是後世的鷹派,仇宋。
看清了宋人的陰謀,漸漸地組織起來與大宋開始對立。
以瑪雅人、加勒比人和庫斯科人為主,也有大部分的阿茲特克制陶部落。因為宋人的瓷器搶了他們的生意。
但是,不管是宋吹,還是宋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讓理學玩蛋去!
只從這一點上,趙維只能說,「乾的漂亮!」
這幫相公都得了失心瘋不成?跟人家推銷什麼理學啊?這不找抽嗎?
殊不知,這就是「災後綜合症」。
如果熟悉華夏歷史,你就會發現,每一次大災大難、大爭亂世之後的朝代,都在不斷修正著前人的錯誤,甚至是不遺餘力地矯枉過正地修正。
從秦一統六國開始,眼見諸侯爭霸,天下至亂,始皇帝就徹底滅了諸侯分封的根兒,所有的目標幾乎都是為了大一統。
他腦袋上頂著的最大的那個屎盆子,焚書坑儒中的焚書,就是為了斷掉皇子分封天下。
建長城、修馳道,更是把華夏圈了起來,連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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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用力過猛,百姓承受不住這麼大的消耗,二世而亡。
到了漢朝,劉邦撿了個大便宜。
因為始皇把該幹的事兒都幹完了,順理成章的從諸侯分封跳到了中央集權,而且又落得個剷除暴政的好名聲。可以說是二十四朝之中最好的開局。
但是,不封諸侯如何管理天下呢?
那就親戚和家臣上唄!
於是,漢興於外戚,也亡於外戚和宦官。
而且,漢末亂世把人殺的差不多了,讓外族有了入主中原的條件,更助長了世家的興起。
等到大唐一統天下,反思前朝,開朝那一百多年沒幹別的,就和世家明爭暗鬥了。
最後世家殺絕了,但武人又有了可乘之機。
五代十國一過,趙大黃袍加身,還沒一統天下就開始杯酒釋兵權,奠定了重文抑武的基礎。
然而絕了武人之患,又讓文人驕縱起來,最後靖康南逃。
其實到了南宋,對重文輕武這個事兒已經有了很大的改觀,甚至可以說徹底根除了。
之後的幾個朝代,也沒比南宋對武人好多少,達到了一個既壓制又能重用的尺度。
之所以沒有北伐收復失地,一是,「迎回二聖」這口號就有問題;二是,南遷的無論是士族,還是富戶,包括南方本地氏族都不願意回去。
回去幹什麼?好不容易落地生根混的不錯,還要打回去?
這樣的南宋雖然只有半壁江山,但各方面都達到了空前的高度,文化、軍事都不弱。
可是沒辦法,遇到了無敵的蒙古,只能說命不好。
後世所說南宋滅亡是因為奸臣當道,國力衰退,並不客觀。
蒙古大軍迂迴雲南,進了四川,把南宋三分之一的財政砍掉,南宋基本就完了。
能在蒙古人手裡挺半個世紀真的已經是奇蹟了,把誰換到南宋那個位置也都一樣。
到了明,中原被異族蹂躪百年,朱八爺也開始反思前朝,定下了那條「不和親、不納貢」的外交政策。
再加上「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徹底給老朱家上了鎖鏈。
其實,做為一個國家來講,這麼強硬的外交政策是吃虧的,成本太高了。
這和後世的毛子手握蘑菇彈,光腳不怕穿鞋,不一樣。
人家已經衰退到那個地步,你叫板我就根你干,反正你耗不過我,有本事就西伯利亞吃冰棍兒。
大明可是當世第一啊!你溫和政策都付出的軍備成本比別人高,何況這麼硬?
於是,明被自己的國防投入,還有倔脾氣拖死了。
如朱八爺所願,他的子孫真的就死於社稷!
回過頭來說,如果沒有祖宗那句話,崇禎南巡,可能他會比宋高宗趙構的成就更大,甚至反盤的機會也不是沒有。
畢竟崇禎上面可沒「二聖」,大明將士也不像靖康那樣毫無戰鬥力。
再說大清帝國。
大清在國策上反思的不是明,而是元。
元也是異族當家,百年而亡。
什麼原因?沒有融入中原文化啊!
所以,清廷無論是騙也好,利誘也好,甚至不惜給漢人洗腦。在理學中加入了「奴性」。
可是,奴性最後也害了漢人,害了大清。
大清一亡,民國初立,也反思,也患上了災後綜合症。
在西方文化的衝擊之下,否定一切舊秩序、舊文化,全面向西方靠攏。
可別覺得這是少數人的少數思維,事實上,連敬愛的魯迅先生都發起過廢除漢字,改用字母文字的號召。
總結來說就是,每朝每代我們都在修正前人的錯誤,統治者把自身的恐懼變成了國家的焦慮。也幾乎是每朝每代,在創朝之初,就為覆亡埋下了禍根。
此時的扶桑大宋也是一樣,和原本歷史中的朱八爺差不多,眼見民族被蹂躪,文化被踐踏,焦慮開始占領高地,甚至淹沒了理智。
陸秀夫他們迫切地想把扶桑變成大宋的文化根據地,迫切地想讓印第安人接受大宋的人、大宋的字,大宋的思想。
結果,操之過急,反而事得其反。
趙維心說,這不就是扯淡嗎?
對於印第安人來說,一車的儒家巨作,也不比一個白瓷大碗更有價值,你得一點一點的來啊!
看著文天祥、謝疊山,還有趙與芮,「幾位對此有何見解?」
總參謀部開始在美洲開始第一場頭腦風暴。
還沒來電,今天就這麼多了。
(哭)我的連續三十天萬更的成就啊就差幾天了
又要重新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