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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朝中再無張簡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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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維殺氣騰騰,沒人敢回話。

「死的冤不冤?」

還是沒人敢回話

趙維皺眉,隔人看著董學臣,「董樞密,說話啊!」

舊黨的核心人物之中,唯獨董學臣逃過一劫,無它,比起那幾位,董學臣還算有良心,起碼沒幹什麼太出格的事兒,罪不致死。

此時董學臣成了焦點。

臉色青一陣,色一陣。

做為老臣,他已經知道,舊黨被張簡之給耍了。

服嗎?不服!!

這幫新黨比舊黨還舊黨!手段忒特麼陰損。能服氣才怪!

可是,不服?也挺服的

呂洪生、包括死的這些人做的那些事,拋開士大夫的身份,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走到今天萬人唾棄的這一步,並不全怪張簡之。

服嗎?服了

暗嘆一聲,不管怎麼說,得把今天這一關過去再說。

正要上前,彎腰認輸。

卻是沒想到,已經洗白的張簡之搶先一步來到趙維面前,拱手大揖,「舊黨服法!!」

所有人都是一怔!尤其是趙維,急了!!

「老師!!你幹什麼!?」

卻是張簡之頭也不抬,長揖不起,「殿下!舊黨服了」

「老師不是舊黨!」

張簡之:「老夫就是舊黨!」

趙維:「」

張簡之:「別人性!」

抬頭,目光森冷,「你以為死了幾個人,事情就由你掌握了?」

「外面那些百姓你怎麼交代!?難道要告訴他們,張簡之是新黨?他臥底舊黨就是為了搬到舊黨?還要告訴他們呂洪生、街市大火,構陷王曹、都是張簡之為了扳倒舊黨的無奈之舉?」

「這」趙維無話可說!

老師說的確實是個大問題

民暴還沒解除,怎麼給百姓一個交代?

一個他們最痛恨的人,最後成了最大的英雄?

誰信?誰又能接受得了?

此時相爺繞過呆愣的趙維,來到趙昺身前,再施大禮,「官家便依了老夫吧!」

「可以呈了陛下的情,可以活著但是這個罪名是洗不掉的!」

「也應該由老夫來受,就憑老夫縱容呂洪生、看著他們放火燒了民學,至百姓性命於不顧。這個惡名也是罪有應得啊!!」

趙昺

趙昺也是為難,這世間的事就是這麼荒誕!明明是一個忠肝義膽的好人。可他就在你眼前,你卻沒法去讓別人也認可這個好人的清白。

「相爺」

「陛下!!」張簡之長揖不起,「舊黨服了!」

聲面就這麼凝固在這一刻!張簡之躬身拜服,眾人黯然無聲。

董學臣看著這一幕。突然苦笑一聲,打破了沉默。

仰天長嘆!

「老了朽了服!了!」

「有君臣如此,我等竟妄想回天!?哈哈哈哈!!服!了!」

撲通跪倒,整冠,叩拜,「臣董學臣!服法!」

呼啦啦

舊黨剩餘臣子,紛紛拜倒,「臣等服法!」

新舊之爭,就此落下了帷幕。

最終,以舊黨十數顆人頭平息民憤

董學臣以下,近百官員罷免的罷免,留放的留放

而舊黨千千萬萬的基層官員們,也由此事看清何為民意,何為大勢所趨!

自此之後,朝堂再無士大夫!大宋再無大族世家!

然而,大獲全勝,即將再上一個台階,迎來新時代的趙維、趙昺兩叔侄,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因為他們沒能保下張簡之。

相爺再不是相爺

以舊黨黨魁之身,領下所有罵名,罷黜出朝,貶為庶民。

從此朝堂之上,再也沒有相爺的身影。

城中的顯赫一時的張府亦人去樓空,收歸官屬。

只是在城外,林海相接的山坡上,多出一處草廬

那是相爺的新家,孤身一人,深居淺出

平地只有沈福海時來照應,待之如父。

百姓們不明真相,只當那山坡上住了一個老不死的大奸之徒。

連九萬的朝中官員,無論新舊亦不知相爺何等韜略,獨戰一朝!

對這位過氣的宰相,罪人之身,自是敬而遠之。

張簡之這個名字,仿佛一下子便沉入了深淵

趙維來的也少,一來黨爭新平,教改之務還有朝中政務纏身,一切都是剛剛開始,卻是處處都離不開他。

二來,老師不認他這個弟子,來了也白來。

這一天,趙維提著大包小包,身邊跟著王妃王瑜,跟班二爺,還有王勝和趙孟禧

哈著腰等著草廬之外,「老師開門吧腿都麻了!」

「滾滾滾滾!」裡面傳來張簡之的咆哮!「老夫沒你這個徒弟!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趙維一苦臉,「至於嗎?這都兩月了,還生氣呢?」

「生氣?」張簡之怪氣之聲傳出來,「你是寧王,了不得!老夫哪敢生氣!?」

趙維,「我不就是任性點嗎?」

裡面更大聲了,「你那哪叫任性?你那叫枉為人臣吧?本來是舊黨覆滅的局面!」

「現在多好?董學臣還活著,那麼多大族之主都活著,你等著吧!等著他們的報復吧!」

「我哪敢教你?你特麼也配讓我教!?」

趙維被相爺罵了個狗血淋頭,沒辦法,捅了捅身邊的王瑜,「出聲啊」

王瑜無語,你讓我怎麼說呀?

卻是趙維急了,「老頭子!快開門!我可告訴你小魚兒都懷上你徒孫了,你就忍心讓她在外面吃風?」

裡面一滯!半天蹦出一句,「真的?」

隨後又覺語失,來了句,「滾!誰稀罕?」

趙維一翻白眼,這都不行?

正要說話,卻是身後傳來一聲大笑,「寧王怎知是徒孫,說不得就是徒孫女哩!!」

一句說完,又有人接了一句,「徒孫徒孫女都沒用,咱們相爺只稀罕徒弟!」

眾人回頭一看,卻是江鉦、陸陳、張世傑、蘇劉義等相公都到了,而且還有官家趙昺

裡面也聽出是江鉦和陸秀夫的聲音,一時沒了動靜。

而江鉦越過趙維,重重拍門,「開門開門!咱帶了酒來,相爺要不要嘗嘗?」

終於,裡面憋不住了,「你來做甚?」

江鉦大笑,「忘了?咱們可是約好,要把酒言歡的。」

「哼!!」相爺卻是冷哼!「本來到九泉之下還能把酒一場,現在你也滾吧!」

攪了他張簡之的好局,江鉦也有份的。

「嘿!!」江鉦瞪眼,「老東西!還不識好歹了。」

「你開不開門?我開我可踹了哈!」

「你敢!?」張簡之一聲咆哮,卻是已經不是隔門而出!

柴門猛然大開!相爺一身粗衣袍子,憔悴的出現在眾人面前。

只是眼前的景象讓相爺一怔!

門前不是江鉦,也不是趙維,而是齊刷刷的跪了十幾個少年。

年齡有大有小,小的四五歲,稚氣未脫。

大的二十出頭,已然成人。

一個個意氣風發,皆是人中龍鳳!

「弟子江遠志」

「弟子江遠鵬!」

「弟子陸遠」

「弟子陳思忠」

「弟子楊元朗」

「弟子蘇明理」

「弟子趙啟雍」

「弟子趙啟誠」

「拜見恩師!!」

十幾個孩子齊聲跪拜,上來就磕頭。

把相爺一下就弄不會了,「這」

江鉦卻笑,「這都是我們幾家的小輩,還有官家從皇族選來的宗親子弟。」

「老東西不肯喝酒,那便收徒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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