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閒逛(2/2)
直到晚上,阿丹和真金實在擔心,未稟直入。
只見老爺子怔怔的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新崖山。
見二人入覲,率先開口,「昨夜卻是沒注意,這裡日夜都是這般繁榮嗎?」
真金艱澀的點了點頭,「是。」
「唉」忽必烈長嘆一聲,卻是笑了,「好一個強敵!平生僅見之敵啊!」
苦笑回頭,看著真金和阿丹,「朕後悔了,當初不應該放他出大都的。」
二人皆是無言,也不知道怎麼勸慰。
還是那句話,大元現在太被動了,很難翻盤了。
而二人不勸,卻是忽必烈自己來勸,憂傷之色一閃而逝,「怎麼?泄氣了?大可不必!朕也只是說說,總會有出路的。」
二人一聽,還不如不聽,心中駭然,總會有出路?那就是現在還沒出路。
原來,您老到現在還沒對策呢?
不敢多言,只能順其言而行。
真金作揖道:「那是自然,父皇威震天下,定可轉危為安。」
忽必烈似乎對太子的恭維沒興趣,吩咐阿丹,「轉告那小子,朕還不急著和他們談,先等著吧!」
「好不容易來了一個新奇所在,朕還想多走走,多看看。」
忽必烈就是忽必烈,即使山窮水盡,也依舊霸氣不減。
這不是在和宋廷商量,而是通知。
好吧,其實是還沒想好怎麼談,要給自己爭取一點時間。
接下來一個多月,忽必烈根本就不提和談這個茬兒,還真就走走看看了。
有時是趙維和南哥兒陪著,有時根本用不著趙維,想起哪就去哪,只帶南哥兒一人。
老爺子也是奇葩,有的時候,逛街能逛一天;有的時候,坐在新崖山港的小山包上看著船來船往,又是一天。
期間,還強烈要求趙維帶他去昌寧城,也就是奇布查的一座城,溜達了一圈兒。
要不是瑪雅的城池普遍離的太遠,老爺子還想去一趟科潘呢,這可把大宋相公們的耐心都磨平了。
「他到底要幹什麼呢?」王仲林徹底急了。
「今天跑到運河工地上去了,要不是我攔著,差點拆了一台蒸汽機水泵。真當這是他自己家了啊!」
「呵呵!」曹慶熏笑了。
「你那算什麼?前幾天,人家鑽胡同鑽了一天,還找了個殷人老太太聊了一下午。弄的人家老太太一門問他是哪家的老漢,原配還在不在,要不要續弦。」
「噗!」大伙兒都笑了。
江鉦追問:「那他都和人家老太太聊什麼了?」
只見曹慶熏一瞪眼,「聊什麼?什麼都特麼聊了!那老太太把能說的,不能說的,都說了,就差沒把我的戶籍制度抄本書給他了。」
「哈!」江鉦干聲大笑,矛頭直指趙維,「我說寧王殿下啊,你可不能再由著他性子來了!」
「我就想不通了,他是什麼打算?就這麼在咱們這裡住下了?」
「哦,和著他不提和談,那就一直拖唄!住個三年五載的,那宋元還打不打?他家裡面也緩過勁兒來了吧?」
對此,趙維也是無語,對於忽必烈最近的舉動,他也摸不著頭腦。
你說他在刺探敵情吧?還真不是。
刺探也刺探點重要的敵情不是?可老爺倒好,只關心那些雞毛蒜皮的小地方。
什麼民生啊,船務啊,殷人什麼工資待遇,漢人什麼工資待遇之類的。
對於江鉦的埋怨,趙維也是理虧,「明日,本王去催催」
館驛,忽必烈房中。
老爺子最近仿佛十分喜愛新崖山的景色,在外面一切如常,這看那看,但是一回到館驛,窗外的景色似乎就成了唯一的興趣。
有時,一站就是一個時辰。
此時,阿丹和真金又來敦促老爺子用飯。
卻聞忽必烈道:「不吃了,沒味口。」
吩咐阿丹出去,獨留真金。
「一會兒你去通知趙維,明日便開始和談吧!」
真金一振,「父皇已有應對?」
忽必烈沒說有,也沒說沒有,卻是把目光從窗外移開,直視真金。
「兒啊,朕對你很失望。」
真金一黯,緩緩低下了頭。
「孩兒孩兒確實不應該來宋地求醫。」
不想,忽必烈搖頭,「你來此求醫,朕不怪你,那是南哥兒任性。」
「那父皇」
忽必烈甚是失望,「原來你到現在還不明白?」
「朕失望的是,你原本打算北歸,可是看了趙維給你的那件東西,卻是改變了主意。」
「我」真金語塞,終於瞭然。
只不過,他無法辯解。
而忽必烈眼光陰沉,「我的兒啊,你不光輸了膽氣,還輸了大義,為一已之私,至大元於窘境。」
「你說,朕該不該失望!?」
真金的心直往下沉,良久方道:「原來原來父皇一直對孩兒有怨氣!」
忽必烈,「不該怨嗎?你若不顧趙維給你看的東西,決意北歸,朕也不會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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