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意味深長(2/2)
盧員外點了點頭,這個時候剛好對戰的另外一方走上了擂台,盧員外笑著說道:「不過扎卡的對手也不差,一雙腿上功夫連三刀都不是對手。」
「哦?這麼厲害?」
聽到盧員外這樣說,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所謂術業有專攻,練家子也是講究擅長什麼的,劉三刀的功夫全都在手上,腿腳不厲害也很正常,這說明不了什麼,但儘管如此,當我把視線從扎卡那裡轉移到他對手身上的時候,我還是微微一愣。
平心而論,扎卡的年紀並不大,從外表看上去也就是三十多歲的樣子,可是站在他面前的傢伙就不一樣了,體態瘦弱不說,頭髮還有些花白,保守估計也至少有五十歲了,就算是人不可貌相,我也實在想不出他站在那個擂台上的理由。
「這個人的本名叫陳陸年,綽號陳乞丐,早些年曾經靠乞討為生,所以得了這麼一個綽號。」
盧員外笑著說道:「這兩個人都是來投奔我的,可是我只能留一個,今晚的擂台就是賭注,就看誰能贏了。」
「我有點不明白。」
我微微皺眉著問道:「盧爺,既然都是猛人,乾脆一併留下不是更好嗎,幹嘛還要還要安排這一齣戲?」
「我是想都留下,可惜一山難容二虎。」盧員外輕輕嘆息了一聲,不過他並沒有詳細解釋太多,我當然也不會傻到題刨根問底。
不得不說擂台上的主持人非常會調節氣氛,在他激-情滿滿的介紹下,周圍觀眾像是被打了雞血一樣狂熱的大呼小叫,場面甚至給人一種快要失控的錯覺。
伴隨著主持人的一聲令下,黑拳賽剛一開始,扎卡就猛然朝著陳陸年沖了過去,不由分說就拳頭如雨點一般朝著自己的對手狠狠砸去,動作快如閃電,如果換成今晚前面那幾對打黑拳的,估計在這種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肯定堅持不了幾秒鐘。
然而讓我非常意外的是陳陸年的防守居然密不透風,每當扎卡的拳頭即將砸在他身上的時候都會輕描淡寫的被手撥開,我從那種守勢裡面似乎看到了一點太極拳四兩撥千斤的意味。
也許從觀眾的角度看,一直疲於防守的陳陸年似乎是陷入了劣勢,但實際上並不是這樣,扎卡的拳路固然剛猛,可是陳陸年卻能抓住對方收招不急的短暫縫隙凌厲反擊,這是一種以守待攻的路數,所謂旁觀者清,在我看來他非常的聰明,人不服老是不行的,已經上了年紀的陳陸年在體力上完全比不過扎卡,貿然對拼和找死沒有任何區別。
雙方的打鬥很精彩和很焦灼,雖然扎卡偶爾也會故意露出破綻引-誘陳陸年上鉤,可是後者的實戰經驗似乎更加豐富,一點都沒有上當的意思,不過隨著雙方的你來我往,陳陸年和扎卡還是不同程度的受了一些輕傷。
「小天哥,你認為誰會贏。」身旁的盧員外突然開口問道。
我輕輕嘆息了一聲,道:「扎卡。」
雖然我是打心裡站在陳陸年這一邊的,畢竟他是個華夏人,可是扎卡到目前為止一直都是在用自己的拳頭進攻,只是偶爾才用自己的腿,別看盧員外說陳陸年的腿上功夫也很厲害,但眾所周知,泰拳的腿可都是長年累月撞大樹練出來的,我不認為陳陸年能拼過扎卡。
仿佛就像是為了印證我的話一樣,在扎卡一拳揮空之後,錯身而過的陳陸年抓到了對手一個後背空門大開的破綻,他一記左腳的迴旋踢就朝著扎卡的後腦踢了過去,如果能結結實實的踢中,這場黑拳賽就幾乎失去了懸念。
不過很可惜。
雖然還沒有站穩,轉身也很倉促,但扎卡還是高高的跳了起來,我注意到他在半空中交換了一下雙腿,這個動作看起來似乎沒什麼,不過這樣一來,因為距離的增加,他這條高高頂起的腿就獲得了相對更多的蓄力,我暗道一聲不好,陳陸年這下可是危險了。
其實到了這個時候,陳陸年的招式已經用老,他想收回也來不及了。
似乎也是發現到了這一點,我注意到陳陸年使勁咬了咬牙,他伸出左手按在自己的膝蓋反關節靠近小腿肚子的位置上,剛剛做完這個動作,雙方的迎面骨就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隔著厚厚的玻璃牆,我仿佛聽到「砰」的一聲,扎卡倒退兩步穩住了身形,雖然抱住小腿疼的齜牙咧嘴,但他馬上就重新站了起來。
陳陸年就不行了,他的腿部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麼大礙,不過他的左臂卻以一個奇怪的角度扭曲,這是因為腿部受到衝擊被分散傳導的緣故,雖然成功保住了自己的腿,可是這條胳膊就算是廢了。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弱者終究是弱者,翻不起什麼浪花來。」
盧員外望著已經倒地捂著胳膊滿臉痛苦之色的陳陸年,意味深長道:「小天哥,你說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