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斬草除根(2/2)
然而話又說回來了,既然胡六爺和森哥之間有著這樣的深仇大恨,換成別人早就把森哥千刀萬剮了,胡六爺為什麼要讓森哥活到現在?
似乎是被提起往事揭開了傷疤,胡六爺猛然睜開雙眼,咬牙切齒道:「森老大,你還記得就好,欠債還錢殺人償命是天公地道,話說在前面,只要你今天說出我兒子在哪,我可以放你走,但是你以後出門什麼的,哼哼,我勸你最好還是小心著點!」
胡六爺的這話說出口,我終於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是怎麼回事了。
不管早些年的時候森哥和胡六爺之間發生了怎樣的恩怨,前者殺了後者的全家卻是不爭的事實,只是森哥還留了一個活口藏起來了,這個人就是胡六爺的兒子,也許最開始的時候胡六爺並不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兒子活著,他只是單純的想找森哥報仇,沒想到森哥以此為要挾,胡六爺反而投鼠忌器了,這就很好的解釋了森哥為什麼能活到現在,也讓我知道了胡六爺現在為什麼豁出命來也不讓森哥輕易離開。
以森哥的尿性,一旦脫困了,他肯定會食言,這樣胡六爺估計就永遠也找不到自己的兒子了,畢竟綁架森哥這種事情千載難逢,他很難找到第二次機會,往人心險惡了說,森哥說不定還會因此而遷怒到胡六爺的兒子身上,後果可想而知。
「呵呵,我還是那句話,不放我們走,我是不會說的。」森哥半步也不肯退讓的說道。
眼看著雙方積怨太深誰也不相信誰,說實話我也挺著急的,再這麼僵持下去,趙青山等人說不定真會死在這裡,而胡六爺手下的人就未必了,就在森哥和胡六爺說話的這會工夫,大頭已經打了一個電話,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有人來救對方受傷的人了,但儘管如此,面對仿佛吃了秤砣鐵了心一樣的森哥,有些話我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因為我隱隱約約的有種直覺,森哥看起來好像已經準備好了要拋棄我身後那些累贅了。
我暗自嘆息了一口氣,用累贅來形容這些千里迢迢來營救森哥的兄弟雖然有些不近人情,然而他們在我們逃亡的過程中確實是個負擔,怕醫生或者護士報警,這些人不敢集中往正-規醫院送,為道上服務的黑診所在人不生地不熟的地方又有沒有門路,這種事情處理起來棘手不說,最怕的就是耽誤時間,說不定我們還沒出北河省的地界就被抓回去了。
森哥拋棄他們是很殘忍,但是對於這種道上混的上位者而言,只要自己能活著,他做出任何事情都不奇怪。
正當雙方對峙的時候,只見一片刺眼的車大燈光線由遠及近,三輛七座的商務車就停在了橋頭,疙瘩從最前面的車子上跳下來,我看到他的身上還有不少血跡,不過精神狀態倒是還算不錯,由此可見他之前應該是配合岩哥演了一場戲,只是到底發生了什麼我還不得而知罷了。
疙瘩似乎對於這裡發生的情況早有預料,徑直越過大頭和獨眼龍等人的包圍走到我們面前,他和另外隨之從車子上走下來的兩個人沉默著站在了我的身後。
岩哥似乎等的就是這個時候,他平靜道:「胡六爺,不如放我老闆他們先走,我留下,等他們安全了,你自然能知道你想知道的。」
「你不是說不知道我兒子在哪嗎?」胡六爺冷哼道。
「騙你的。」
岩哥輕聲說道:「森哥最信任的就是我,我怎麼可能不知道,之前不說,只是拖延時間找機會救人罷了,況且就算我真的不知道,到時候我老闆也會用這個消息換我的。」
胡六爺沉默了片刻,問道:「阿岩,這些日子以來,你覺得我對你怎麼樣。」
「不曾虧待我。」岩哥言簡意賅道。
「可惜,還是沒籠絡住你。」胡六爺輕輕嘆息道。
岩哥猶豫了一下,說道:「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胡六爺臉上閃過掙扎的神色,重重的嘆了口氣,說道:「好吧。」
話音落下,胡六爺衝著大頭和獨眼龍擺了擺手。
儘管有些不甘心,但這兩個傢伙還是閃開了一條去路。
「疙瘩,把受傷的兄弟們扶上車,我們走!」我長出一口氣道。
算上之前的車子在內,倖存這些兄弟平均下來並不擁擠,分配了受傷相對較輕的人在每輛車子裡負責包紮,我看了看仍然挾持著胡六爺的岩哥,又看了看我身旁的森哥,最後緩緩的搖上了車窗。
車子緩緩發動,順著僻靜的北大橋來到外環公路,我們並沒有按照原計劃往北走,因為現在已經沒有了繞遠的必要,環城半圈來到南高速路口,穿過自助取卡通道剛開出去沒多遠,我就忍不住問道:「森哥,胡六爺說的都是真的?你真殺了他全家?」
「死有餘辜。」
森哥寒聲說道:「很多年前的事了,當時我還是給別人看場子的,胡六爺來找我,他想讓我幫他在場子裡賣『白面』,我沒答應,他就讓手下姦殺了一個剛投奔我的遠房表妹,一報還一報,是他先壞了禍不及家人的規矩,我一怒之下就滅了他全家。」
白面就是白粉,也叫四號,都是海洛因的俗稱,要說毒-品還真是害人,沒有這玩意,估計森哥和胡六爺就不會有這樣的血海深仇了。
有些煩躁的掏出香菸,抽出一根點燃在嘴裡,我把香菸和打火機一起遞給了森哥,又問道:「那你說胡六爺還有個兒子活著,是真的嗎?」
這話問出口,我注意到森哥正要抽出香菸的動作微微停頓了一下,他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帶著些許忠告的意味說道:「小天,記住我一句話,有些事情不做就是不做,做了,就要斬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