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有備無患（1/2）

人都是會改變的，尤其是在經歷過某些事情以後。

其實在「學校」里剛剛畢業的時候，我也執行過別的任務，比如潛伏到傳銷組織內部打擊犯罪行為等等，不過這只能算是小打小鬧，都是為了給我們「練手」用的，所以當我初入萊城的時候，我並沒有覺得這次任務到底有多危險，只是在腦海中有一個模糊的概念，而在前五年的時間裡，我也確實和一個普通人差不多，雖然紙醉金迷這個地方也很亂，但相對於我之前的日子來說簡直就像是天堂一樣，起碼我的生活像個正常人，尤其是在爬上高管的位置以後，我可謂是錢和女人都不缺，儘管女人都只是些臉蛋漂亮條子也正卻已經不知道被多少男人騎過的小姐，然而我在那裡的每一天仍舊可以用醉生夢死來形容。

直到文哥死後，尤其是我開始接替他的位置當上了真正意義上的大哥，我的日子立刻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銀行存款和資產加起來破億不說，身邊的女人也直接提高了不知道多少個檔次，可是我也變得更加危險起來，只是蘇小枚那個黑診所我就不知道去了多少回，甚至有好幾次都是福大命大才死裡逃生，這讓我逐漸意識到了這個游離於法律和道德之外的社會-陰暗面到底有多麼的殘酷，而我的性格和秉性也在逐漸發生著變化。

就拿老曹和阿寶來說，如果要是放在珊瑚碼頭事件之前，無論他們犯了多大的錯誤，我頂多也就是像收拾坤哥一樣廢掉這兩個人身上的一些「零部件」，可是我發現對付這種人根本就不能有任何的心慈手軟，因為他們會反過來變本加厲，所以我乾脆就一不做二不休的清理了門戶，雖然有些殘忍，但為了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地下世界裡面生存下去，我就必須樹立起一個像森哥那樣別人不想惹也不敢惹的形象，只有人人都怕我，我的人身安全才能在某種程度上有所保障。

可惜的是，對我的這種想法和行為，某些人不完全不贊成的。

因為要收拾方關長的緣故，我把碧海雲天暫時交給了阿華，有對這裡情況非常了解的蔡黃毛在，儘管只是重新裝修之後的第一天營業，但在解決了老曹和阿寶之後，我不認為還會出什麼亂子，況且紙醉金迷離這裡也不遠，我隨時都可以回來主持大局。

給半世琉璃發了個上線打遊戲的簡訊，回到紙醉金迷之後，我直接就把自己反鎖在了辦公室里。

打開電腦登錄遊戲，半世琉璃的頭像已經亮了起來，因為組織上有紀律和要求的緣故，我像往常一樣報備了自己又殺了老曹和阿寶的事情，本以為這個女人會贊同我的這種做法，可是這個女人的態度卻讓我有些生氣和不解。

「就算他們罪大惡極，如何懲罰和懲處他們也應該是法律說了算，你用這種手段以暴制暴，你說說自己和他們有什麼區別？」半世琉璃顯然有些生氣，在這段話的末尾，她還加上了一個怒火中燒的表情。

「法律有用，也是維繫這個社會穩定的根本，可是有些喜歡鑽法律空子的人是不能用常規手段來對付的，否則森哥這些人也就不會逍遙法外了，你說對嗎？」

我緩緩的敲擊鍵盤道：「琉璃，我還是那句話，你們不是在道上混的，根本就不知道這裡有多殘酷，你要搞清楚，我現在已經不是前三四個月的那個小天哥了，這才剛剛落魄了一點就有原來的自己人想過來騎著我的脖子拉屎，我要是不下狠手，恐怕以後誰都知道我是好欺負的，以後的日子還怎麼過？」

「那你也不能殺人啊！」半世琉璃立刻回復道。

「我又沒親自動手，是手下的人幫我做的，這叫借刀殺人好嗎？」我狡辯道。

「有區別嗎？」

半世琉璃發過來一行字，緊接著又回復道：「小天，我知道那些人都該死，你執行任務的環境也非常惡劣，有些事情不能用法理來衡量，可是你也要清楚，你本質上不是一個警察，你和森哥那些傢伙也不是同一類人，雖然我們也給了你一定的豁免權，但這並不代表你可以隨隨便便剝奪別人的生命，你這樣做會留下污點不要緊，關鍵是會影響到你以後重新過上普通人的生活，我的意思你明白嗎？」

「你的意思我懂，可是現在我必須這樣做。」我盯著屏幕固執的敲擊鍵盤道，又不是第一次和半世琉璃打交道了，我當然知道她這番話是什麼意思，都說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即便我之前真的觸犯了法律，可是我們已經搭檔了這麼長時間，說沒有感情是假的，然而在道上混，性格和行事作風都會被潛移默化的改變，她不希望我變成一個性格暴戾的人，這樣在以後回歸到普通人正常生活的時候會受到影響。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半世琉璃說的都是事實，即便是像沈雲鶴這種連森哥都忌憚三分的大佬在金盆洗手之後都尚且不能完全和道上脫離關係，我如果要是「走火入魔」了的話，恐怕要變回來就非常艱難了，就拿和鄰居吵架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來說，即便是我現在變回了一個普通人，我的處理方式也肯定會非常的簡單粗-暴，因為我已經習慣了漠視法律和道德，短時間內想改變是不可能的。

屏幕上沉默了足足半分鐘，半世琉璃有些頹然的回覆道：「好吧，我說不過你，總之你以後做什麼事情之前都要考慮清楚後果，至於今天的事情，我會記錄成是別人看不過眼主動幫你才殺人的，不是你的主觀意願，先說好啊，就這一次，下不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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