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特殊要求(1/2)
在道上混,面子似乎是一個永遠都繞不開的東西。
秦五爺提出讓我和他手下再比一次的話剛說出口,包括沈雲鶴和森哥在內,古祠內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我掏出香菸,自顧自的點上了一根,直到秦五爺似乎都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我才輕輕搖了搖頭道:「抱歉,我拒絕。」
其實到了現在這個時候,我幾乎可以肯定,先前秦凱絕對是和秦五爺撒謊了。
就像沈雲鶴所說的那樣,秦凱這傢伙是個心高氣傲的主兒,本來就是他主動挑釁的我,否則那場帶有彩頭的單挑就絕對不會發生,可是他丟不起那個人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失敗,為了報復我,他只能選擇了向父親說謊。
秦五爺當然不會懷疑自己的兒子,再加上寧寧和小雪在秦凱的授意下所編造的「證詞」,他信以為真也沒什麼好奇怪的,之所以會把沈雲鶴這尊大佛搬出來,我猜秦五爺是忌憚於我背後還有森哥這麼一個大靠山,所以他才不敢大動干戈罷了。
雖然不清楚那位黑衣青年都和秦五爺說了什麼,也不知道秦五爺到底是怎麼得知事情真相的,但我用屁股想也知道,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他肯定不會當著沈雲鶴的面提出再比一次的要求。
似乎是壓根就沒想到我會拒絕,秦五爺的臉色非常難看,他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我道:「你不敢?」
正所謂人爭一口氣佛受一炷香,在道上混最忌諱的就是認慫,因為傳出去就會淪為一個笑柄,不只是被外人瞧不起,就連自己的小弟都未必會繼續跟著混下去,所以秦五爺會錯了意也很正常。
「不是不敢,是你的彩頭太小,我沒興趣。」我笑呵呵的說道,就算明明知道自己勝算不高又如何,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更何況森哥就站在我旁邊,我怎麼可能會退縮,之所以玩了一個語言上的文字遊戲,我就是要爭取一下更大的彩頭,反正都是要打一場了,如果輸了,除去一隻手之外,我也沒有別的損失,可要是僥倖贏了,我能得到的利益很可能就會多到無法想像。
說是貪心也好,說是給自己一個必勝的理由也罷,總之現在主動權掌握在我的手裡,秦五爺提出再比一次的原因可不僅僅是為了給秦凱報仇,更重要的是找回面子和場子,我不怕他不答應。
秦五爺微微一愣,語氣陰沉道:「年輕人,你很狂妄。」
我聳了聳肩膀,無所謂道:「沒辦法,誰讓我有這個本錢呢,你看看,你兒子被我廢掉了一隻手,我自己卻毫髮無傷,這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其實要是換成我和秦凱之間的事情沒發生之前,礙於秦五爺的身份和地位,我在他面前必須做足了小輩和後輩的禮數,可是現在已經撕破臉了,我說話也就沒什麼好客氣的了,乾脆就什麼刺耳說什麼。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做父親的會容忍別人當面說自己的兒子不爭氣,我這樣一番話無疑戳痛了秦五爺最見不得人的傷疤,他看著我的眼神兇惡到幾乎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足足過了將近一分鐘,他咬牙切齒道:「如果你贏了,除了碧海雲天之外,只要是我下面的場子,隨便你再挑一個!」
「一言為定!」我眯起眼睛道。
「好!」
秦五爺最後陰惻惻的看了我一眼,他轉身朝著沈雲鶴微微行禮道:「沈叔,既然洛天已經答應了,小五斗膽,能不能麻煩您當個見證人?」
「舉手之勞的事情而已,談不上什麼麻煩,再說我也很久沒見過這麼有意思的年輕人了。」
沈雲鶴頗為欣賞的看了我一眼,又對著秦五爺輕聲說道:「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我們現在連你口中的那個手下是誰都不知道,這就有些說不過去了吧?」
「瞧我這腦袋,只顧著生氣了,把這茬給忘了。」
秦五爺拍了一下腦門,沉聲道:「張玄!」
隨著秦五爺的話音落下,從他身後走出了一個大概也就三十歲剛出頭的男人,面目剛毅,步伐帶著一種微妙的沉穩,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個練家子。
突然之間,我注意到岩哥的眉毛微微皺了一下,雖然他的表情很快就恢復如常,但我的心裡還是隱隱約約生出一種不妙的感覺。
張玄以後輩的姿態向沈雲鶴等人行禮過後,身為見證人的沈雲鶴就當場準備了一張契約,除了單挑的日期定在農曆本月十五之外,還標註了雙方的彩頭。
當然了,這種契約在法律上是不會被承認的,可是在道上,這就是一種約定成俗的規矩,只要雙方簽字,無論誰輸誰贏,之前的事情都一筆勾銷,無論是森哥也好還是秦五爺也罷,都不得以此為藉口挑起任何爭端。
當著所有人的面,我和張玄都在契約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對於今天的結果,秦五爺顯然非常滿意,皮笑肉不笑的和森哥打過招呼以後,又恭恭敬敬的向沈雲鶴告別,他就一臉恨鐵不成鋼的帶著秦凱離開。
不過在即將走出門口的時候,那個名字叫張玄的男人忽然轉過身來,他獰笑著看著我,伸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劃了一個割喉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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