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 同夜不同月（2/2）

突然發生的異變無疑打破了夜的寂靜，也讓眾人從深思中走出，疑惑地看向那個「手舞足蹈」的電話蟲。白鬍子也低垂下腦袋看向那裡，不滿歲月痕跡的眉頭也漸漸皺了起來。

「咚！咚！咚——老爹！都怪我！是我沒有保護好幾位隊長！——咚！咚！咚！請您責罰！」

「蒂奇！快起來！」

「不要這樣！你的頭在流血啊！」

……

電話蟲那端不斷傳出眾人激烈的聲響，一副混亂的場景也通過電話蟲「展現」在白鬍子等人的面前。而與那端的「熱鬧」完全不同的是，沐浴在月光下的莫比迪克號顯得那麼安靜，甚至於有些清冷。

白鬍子出神地望著電話蟲，他已經「看」到了那個正不斷以頭撞地，滿頭鮮血表示自責的「兒子」。這一下讓白鬍子聯想到幾十年前這個「兒子」乞求加入時的場景，也讓他不由地嘆了口氣，整個人看上去更加蒼老了一些。

「起來吧，蒂奇。」

「老爹……」

「如果這是拉克約、金古多還有以藏的意願，那你就秉承這份夥伴之情，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好好回報吧。」

「是——是！我會的！」

蒂奇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顯得更外顫抖，電話蟲也暫時安歇起來。而白鬍子則是離開座位走到了船頭的位置，抬頭看向天空的明月。

……

……

「今晚的月亮真是不錯啊……」

飽滿的月光透過軍艦的窗戶，讓沒開燈的會議室也充滿了光亮。渾身是傷的瑞登很是悠閒地躺在椅子上，看上去心情很是不錯的樣子。

「我要是你的話，現在一定沒工夫賞月，而是趕緊打個電話問問戰況！」

而正在喝茶的戰國卻沒有瑞登那樣的悠閒，被茶水的霧氣所覆蓋的眼鏡後面是怎麼也化不開的謹慎和憂慮。

戰國的話似乎是提醒到了瑞登，也讓他的視線從天空的明月轉到了桌上的電話蟲，在遲疑了好一會後才終於勉強地笑了笑，似乎是做出了一個很難的決定般。

「也是，該打個電話了……」

瑞登一邊說著一邊揚起了手，淡藍色的靈魂力從他的指尖飛向桌上，將那個只能雙向撥通的電話蟲話筒提起，撥通了那個唯一的電話。

「布魯！布魯！布魯……」

電話蟲不疾不徐地叫著，戰國也放下了茶杯靜靜地等待著。只不過他沒有看到的是，一直很是悠閒的瑞登此時卻緊繃起了身子，右手更是緊緊地握住了座椅的扶手，連看向電話蟲的眼神也變得緊張起來！

「布魯！布魯——卡恰！」

「嗯？掛斷了？」

電話蟲突然停止了叫喊，轉而低下了腦袋，進入了睡眠之中，這也讓戰國頗為疑惑。

「呼……」

而瑞登則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也一下子放鬆了下來，就像軟泥一樣癱在了座位上。戰國這才發現了瑞登的異樣，這也讓他更加疑惑。

「究竟發生了什麼，瑞登？你還好吧？」

戰國的詢問讓瑞登慢慢睜開了雙眼，整個人也逐漸恢復了常態。

他緩緩移動著身體，讓自己儘量坐得挺直了些，然後對上了戰國關切的眼神，聲音透著歉意：「嗯，我沒事……不過抱歉了，前輩，我隱瞞了一些事情。」

「哎……老夫倒是已經習慣了……」

「哈哈，一直以來都麻煩您了。」

瑞登微微垂下腦袋，真誠地向這位任勞任怨的老者表達敬意。然後重又抬起了頭，看向空中的月亮。而戰國也是順著瑞登的視線，與他一起看著這確實頗為難得的月景。

「半個小時前，報社的人已經向我匯報了維奇那邊的戰況。根據『冥王』設計出的新型武器似乎出了點問題，但也摧毀了大量的海賊船，維奇他們也已經成功撤離了。」

「報社……新聞已經完成了嗎？」

「嗯，等到天一亮，戰況就會被傳遞到世界各地。這樣也能震撼住前半段最近騷動不斷的海賊，穩定前半段的改革局勢吧。」

戰國點了點頭：「以白鬍子海賊團為對手，並且給對方造成了這種程度的戰鬥損失，海賊們會安分也是必然的。只不過這張『底牌』亮出來一次，以後就不會再有這種好機會了。」

「是啊，只不過目前的局勢，確實對我們海軍不利。除了蠢蠢欲動，隨時都有可能挑戰權威的海賊外，政府也不會容許海軍像控制北海那樣控制偉大航路前半段。甚至來說，海軍內部也隱患頗多，這時候也容不得我們再藏著掖著了……」

說到這，瑞登突然沉默下來，只是神情複雜地看著戰國。而天空之中也恰好飄過一朵雲彩，將飽滿的月光遮蔽住，黑暗瞬間襲來。

模糊的光亮讓戰國難以清楚地看見瑞登的臉，自然也難以分辨他的神情。然而瑞登的聲音卻清楚地傳到戰國的耳畔，乃至於那細微的顫抖也無比清晰……

「麻煩您親自簽署一張通緝令，最好能與明天的新聞一同發放……而犯人就是原海軍本部中將——阿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