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何為遲到（2/2）

「大膽地說出你真實的想法吧，不用再……委屈自己了。」

「我……」

瑞登看著沉默的少女，心中卻泛起了陣陣苦澀。他回想起多年前的那個傍晚，不禁握緊了拳頭。

莫奈瘦弱的身軀被一雙手緊緊抱著，而一滴淚珠也從她的頭頂滴落下來，滑到了她的臉上。莫奈心中的委屈突然爆發開來，淚水也再次決堤。

「為什麼！明明只要再早一點，爸爸媽媽……大家……都不會死了！為什麼！啊……嗚嗚……」

莫奈的小手拍打著瑞登的胸膛，眼淚打濕了瑞登的白色大衣，從心中不斷迸發的感情不斷宣洩而出，而瑞登只能輕柔地拍著莫奈的後背，淚水也不停地滑落。

……

夜晚，莫奈和砂糖回到了寢室。莫奈收拾著衣物和食物，將它們整齊地放進一個包裹內。而玩了一天的砂糖則是呆呆地望著姐姐，大大的眼睛裡滿是不屬於這個年齡的憂慮。

「姐姐，我們真的要離開嗎？」

「嗯，瑞登准將答應我們，把我們放在一個絕對安全的國家，到時候……會通知爸爸媽媽的。」

「姐姐……你騙我，爸爸媽媽……已經死了吧。」

「！」

莫奈驚訝地轉過身，卻一眼對上了砂糖複雜的眼神，頓時連早已準備好的說辭都忘得一乾二淨了，只能滿含歉意地看著砂糖。

「姐姐最壞了！總是騙我！」

「不，不是的！砂糖！你聽我說！」

「不要，不要！爸爸媽媽已經死了，姐姐只有砂糖一個親人了，為什麼姐姐不能相信我呢，明明我是那麼的相信姐姐！」

「砂糖……」

莫奈不知道自己心裡是什麼感覺，她只能緊緊抱住自己的妹妹，感受著世上唯一存在的親情。

良久，砂糖哭累了，終於進入了睡夢中。而莫奈則是睜大眼睛看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噔噔噔。抱歉，莫奈小姐，你睡了嗎？」

「維奇上尉？」

莫奈輕輕下了床然後打開房門，門口正是搓著頭髮，一臉傻笑的維奇。

「莫奈小姐，我有話想和你說，你能來甲板上嗎？很快就好。」

「嗯……可以。」

莫奈和維奇走到甲板上，她疑惑地看著維奇，不知道這個憨厚傻氣的大男孩要找她說些什麼。

「很抱歉，今天你和瑞登交流的時候我也聽到了一些，再次向你表示抱歉。」

「您不用這樣，這與你們無關，只是我無理的抱怨而已。要說道歉的話，我才是應該道歉的那一個。」

「哎……莫奈小姐，我和你說一說瑞登的故事吧。」

「嗯？」

莫奈有些奇怪，但也有些好奇，而維奇的臉上卻也露出與他為人不相符的憂傷。

「我們的新船叫做『班傑明』號，這其實是瑞登養父的名字。8年前，瑞登就在家裡的酒館裡遭遇了海賊，當時的他只能躲在酒桶里聽著自己的父親慢慢失去生機，而自己也差點遭遇了海賊的毒手。」

維奇轉過身來看向驚異的莫奈，嘴角勉強勾起一個哭笑。

「瑞登最痛恨的便是『遲到的正義』！然而，他後來也明白了，這個世界的罪惡每一刻都在發生，『永不遲到』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但是，『遲到』真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嗎？趕在罪惡發生之前制止，就真的是「沒有遲到」嗎？莫奈小姐，你認為呢？究竟什麼才是真正的『遲到』？」

莫奈眼中的明悟一閃而過，嘴裡也不禁喃喃自語。

「何為……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