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一章 有求於人(1/2)
步入糜家府邸,映入眼帘的景色與想像中的落差不小。
在夏侯安看來,糜家作為徐州首富,乃是絕對的大戶人家,府邸裝修怎麼也得氣派十足才是,結果一路走來,見得最多的就是光禿禿的樹幹以及雜石堆砌的假山……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懷疑是不是走錯了地方。
來到正堂,糜芳讓夏侯安稍坐,自己則去請大兄出來。
夏侯安點頭稱是,找了個位置落座後,也不拘謹,自顧拿起桌案果盤裡的冬梨咔咔啃了起來。
見此情形,門外婢子撇嘴:「小姐,這少年好生無禮。」
以往來府上作客之人,哪個不是正襟危坐,舉止談吐彬彬有禮,偏這少年坐沒坐相,吃沒吃相,渾似野人一般。
糜貞卻不這麼認為,在她看來,比起那些故作姿態的世家子弟,這少年倒是更為灑脫直率。她雙手提捏裙擺,輕輕邁過門檻,淺淺福禮後,微潤的香唇輕啟:「公子是夏侯伯陽?」
吃梨的夏侯安口中咀嚼不停,將腮幫子撐得很大,他偏過頭來,囫圇道:「你聽說過我?」
糜貞一愣,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她確實聽說過夏侯安,而且不止一次。
二兄將他誇得天上少有,地下無雙,曾多次有意無意的暗示,想將她嫁給夏侯安。
當時的糜貞只是將目光望向大兄,自父親死後,家裡的擔子便落到了大兄身上,大小事務也一向是他說了作數,之前也不乏本地青年才俊上門提親,結果慘遭全軍覆沒。
外界都說糜三小姐難娶,可事實如何,只有糜貞自己知道。
她很清楚,出身於商賈之家,她的婚姻根本沒有任何選擇,就像自家商鋪里的貨物,只是為了待價而沽。
到現在還未出嫁,也僅僅是因為還沒有能打動大兄的籌碼。
而這一次,大兄竟罕見的沒有反對。
這足以說明,大兄對夏侯安的期望之高。
見眼前女子怔住,為了不讓氣氛冷場,夏侯安抓起一個梨遞過去,輕微搖了搖,笑道:「很甜的!」
糜貞俏臉一紅,落荒似的逃了。
夏侯安不明所以,拿梨的手僵在空中,訕訕收回。
這就很尷尬了。
此時,糜家兄弟走了進來。
「伯陽,來徐州怎麼也不事先打聲招呼?早知道,我就派人去接你好了。」看向眼前座位上的少年,糜竺臉上露出笑意,他是打心眼兒里欣賞這個少年。
「就是就是,你小子是不是拿我們當外人了?」糜芳從旁附和,故意板起臉來。
夏侯安起身拱手,笑著說道:「子方兄折煞我也,小弟一向是將兩位當成親哥哥來對待,只是有一陣子未見,小弟心中想念,故乘風而下前來拜訪。」
糜芳聽了,哈哈大笑:「你這小子油嘴滑舌,不知道騙過不少良家!」
夏侯安對此直呼委屈,天地良心啊!
迄今為止,他也只娶有一個側室,以前在長安城裡勾欄聽曲,偶有放鬆,那也是合法交易不是?
三人寒暄過後,糜竺回歸主題。
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夏侯安肯親自前來,必然是有求於己。
夏侯安不是生意場上的人,糜竺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道:「伯陽是否遇到了難處?」
糜竺有君子之風,人品是靠得住的,所以夏侯安也不作隱瞞,點了點頭,慢慢說來:「想必二位兄長也知道,前段時間我與袁譚交戰,雖然最後的結果是皆大歡喜,但我也因此損兵折將。此番前來,是想請二位兄長借些錢財,用以撫恤陣亡將士。」
得知夏侯安是為錢而來,糜芳渾不為意,豪爽十足:「老弟何須見外,之前你與袁譚交戰,遇上諸多難處,我們都未能幫上分毫,此番用錢只管開口,我糜家最不缺的就是這個!說吧,你想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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