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二章 摔杯為號(2/2)
在隨行之人中,沒有發現禰衡的身影,孔融不由的詢問起來。
上次禰衡來郡城借糧,兩人因糧食吵了一架,如今沒見著禰衡,孔融還以為這位小友仍在生氣。
對此,夏侯安表示,縣簿他最近忙得很,抽不開身,臨走之前,也托我向郡守問好。
實際上,是夏侯安故意給了禰衡苦差,讓他負責在都昌城內挨家挨戶的登籍註冊。上萬人的戶口登記,足夠禰衡忙活好一陣子,也省得他沒事兒找人尋釁鬥嘴。
這傢伙的嘴巴,可是毒著呢!
聽到回復的孔融略顯失望,不過很快他就收拾好了情緒。在孔融的邀請下,夏侯安將馬繩交於許褚,與其共同乘坐上了專屬於孔融的驂車,緩緩駛向城內。
和上一次走時相比,郡城似乎還是老樣子,暮暮垂矣,缺乏生機。
夏侯安沿途觀光,不久,便聽見從前方傳來一陣哭號。
孔融皺起眉頭,命人喚來詢問,原來是一名男子正在路邊祭拜亡逝的父母。
車輛繼續前行。
不久,士卒來報,說已將那男子殺死。
聽得這個消息,原本心境平穩的夏侯安心頭猛地一跳,震驚無比:人家祭拜亡故的爹娘,你殺他干卵?
似是猜到夏侯安心中所想,孔融語氣平淡:「此人父母死了,面容卻不憔悴,甚至於臉上連滴淚珠都沒有,裝模作樣的哭號一陣,以為如此就能騙得本郡守施恩與他?既如此,老夫乾脆就送他一程,早早去地下與父母團聚。」
只用神色和眼淚判定一個人的好壞,不分青紅皂白的殺人,這真是那個品德課上流傳千古的讓梨孔融?
夏侯安心中鬱積,卻也無話可說。
而且就此事來講,倒更像是對自己的一個下馬威。
對此,夏侯安心中暗自提起警醒。
到了郡府門前,孔融與夏侯安先後下了驂車,手拉手一同步入府內。
入府以後,孔融很自然的喚來僕從,讓其為夏侯安領路,先去沐浴更衣,然後再到大堂接風飲宴。
夏侯安倒也不疑,這是常規流程。
於是便跟著僕從去了。
目送著夏侯安走遠,孔融提起衣擺袍服,轉身快步去了內堂。
內堂里,身為主簿的王修早已在此恭候。
孔融問他,事情計劃得如何。
王修點點頭,低聲與孔融回道:「宴席之上,大人只管與夏侯安進行攀談,此子從了那是最好,若是不從,嘿嘿……只憑大人摔杯為號,咱們的人立馬就能衝進將其擒拿!」
見王修說得自信,孔融心中亦是有了底氣,不過他還是再三交代:「擒拿可以,可千萬莫要傷了性命。」
夏侯安畢竟有恩於北海,殺之不義。
而且,真殺了夏侯安,自己的名聲也會隨之一落千丈。
「大人放心,保證不會傷及夏侯安一根汗毛。」
王修信誓旦旦的保證。
而事實上,他對韓苟說的卻是,只要杯子落地,進來就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