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我沒有逃,我只是個追風的少年(1/2)
邊讓府上。
送別少年,老爺子望著空蕩蕩的庭院,不久之前,還有一群朝氣蓬勃的少年在這裡奔跑吵鬧。
吵得他腦殼兒很疼。
現在,總算是安靜下來。
老爺子覺得自己應該高興,可當他張嘴的時候,卻嘆出一口長氣。
唉~
應該再留他們幾天的。
老爺子內心生出些許懊惱。
一路上,他已經習慣了這群少年的吵罵大鬧,也喜歡他們的無拘無束,天性率直。更難得的是,秉持著一顆赤子之心。
如今少年們走了,老人反而有些不舍。
蕭瑟風中,他走向書房,提筆落字。
約莫兩刻鐘後,府上唯一的老僕來稟:「邊公,阮學子在外求見,說是有要事見您。」。
邊讓頓住筆鋒,興許是昨日的緣故,他對阮瑀的印象不壞,加上和蔡邕也有幾分熟識,故而吩咐老僕:讓他到客堂等我。
不久,邊讓來到客堂。
坐在位置上飲茶的阮瑀見了,連忙放下手中茶水,起身恭恭敬敬的拱手行禮:「學生阮瑀,見過夫子。」
夫子,除了特指孔子之外,對於傳授學業的老師,以及學識淵博且德高望重之人,也可以冠以『夫子』之稱。
邊讓走到自己的專屬位置坐下,看向這個在陳留郡內具有不小名聲的晚輩,問他:「元瑜,有何要事?」
阮瑀拱手回答:「夫子可知,今日的鬧市殺人事件。」
老爺子在家閒賦,外邊的事情他幾乎閉目塞聽,不關心也不好奇,故而臉上沒有太多的神情變化,淡淡說著:「既是出了人命,你應當報與官府,來老朽府上作甚?」
「可殺人兇手,是昨夜留宿於您府上的那群少年。」
阮瑀語氣凝重,他看得出這伙少年與邊老爺子關係匪淺,若非如此,他也不會特意來府上求見。
果不其然,老爺子聽到這話,神情剎變,罕見的有些著急起來:「到底出了何事,你且如實道來!」
語氣里的擔憂,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
阮瑀其實也不是一線目擊證人,只將自己聽來的如實以告。
這群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郡守家的公子也敢當眾斬首,簡直吃了雄心豹子膽。
不過,
乾的漂亮!
邊讓嘴上大聲數落,內心卻為這些少年感到驕傲,那種情形之下,如果不殺張潑,他們也就不是他們了。
隨後,邊讓吩咐府上老僕:「備車,老夫要去郡府。」
…………
出了郡城,夏侯安等人策馬狂奔。
郡守家的獨苗死了,這個消息一經擴散,肯定會有官兵來追擊他們。
等到明天,通緝的海捕文書就會開始陸續下發。
「大哥,咱們還去酸棗嗎?」
馬背上疾馳的徐淮大聲問著。
張邈是陳留郡守,作為半個東道主,也是會盟者之一,他肯定也在酸棗。
「你傻啊,咱們殺了他唯一的兒子,現在去,不等於自投羅網嗎?」夏侯恩想也不想的說出自己看法,他們雖然自認本領不弱,但也頂不住張邈手下成千上萬的將士。
李澤隨之附和:「的確,現在去酸棗不是明智之舉,張邈見了咱們,非得找我們拼命不可!」
其他少年也持相同觀點。
去不成酸棗固然可惜,但總比丟了性命要好。
然而,作為帶頭大哥的夏侯安卻大聲說著:「張潑倚仗身份濫殺無辜,欺壓百姓,本就該殺!咱們沒做錯事,有何可懼?」
曹老闆在酸棗,還有夏侯家的老叔們,以及這些少年的伯叔也在。
他就不信,張邈敢當眾砍死他們。
「那大哥你還跑這麼快?」
小老弟們為之不解。
策馬狂奔的夏侯安頭也不回,只留下聲音在耳邊蒙繞:「誰說我在逃跑,我只是個追風的少年。」
聽到這話,小老弟們愕然之中又帶有崇拜,大哥不愧是大哥,狼狽逃命的事情,也能說得這麼清新脫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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