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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九章格物之於儒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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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朝之儒學確實許久未曾精進,還是以唐時遺風為儒學要旨,唯有新學崛起,才能使其再度精進?!」

葉安點頭道:「官家說的沒錯,舊時的儒學已經逐漸勢弱,新學崛起以是必然,國朝如今文風開放,文氣大盛,儒學也逐漸萌發新生,而臣以為相對於追求儒學中的禮法極致,不如推行格物,唯有格物發展才能給儒學帶來新生,又能給國朝帶來好處!有人說儒學是匠人之學,臣不敢苟同,唯有那些真正的優秀之才,儒學大家才能做到格物而知至,從中發現格物之美,格物之妙,也能用之惠澤天下百姓,大宋江山!這樣的人難道僅僅是個匠人?恐怕並非如此!臣以為這樣的人才是真正的儒學大家!」

葉安的話說的趙禎熱血磅礴,沒錯啊!儒學就是需要格物之學的推動才能繼續發展,單單是對禮法以及仁性的琢磨已經到了儒學的瓶頸,再怎麼繼續下去也只會更加極致的去追求禮法,規範人性罷了,但如此一來對國朝還有什麼作用?對自己這個君王還有什麼作用?

「董仲舒提出的「天人感應、三綱五常」在臣看來已經足用,無需再過分苛刻的要求禮法嚴明了,臣試問官家:一人殺養母,他的兒子是該告發他還是該包庇他?」

葉安的一問便讓趙禎毫不猶豫的回答:「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自然是該告發……呃,養母,兒子……或許該包庇?」

葉安笑了笑:「若是包庇,那這兒子便是親眼見證了父親的禽獸之行,若是告發便違反子不言父過之規,養母不是生母,這個父親的行為不能說是弒嫡母……」

這就是儒學的矛盾之處,當然這樣的矛盾之處並不在少數,看到趙禎求教的表情,葉安搓了袖中的白玉圭道:「官家,其實很簡單,殺人乃泯滅人性之行,人在這世上活著才是最基本的權利,任何人去剝奪別人的性命,都應受到懲罰,否則國朝法度何在,天理何在?此時不該去管什么子不言父過的儒家法禮,因為其與天理相悖了。」

趙禎緩緩點頭,這麼說來確實如此,而邊上的葉安抿嘴微笑,終於,終於把這孩子給勸上正路了,葉安甚至不敢想像理學興起之後對格物之學的打擊會有多大,眼下的大宋的儒學已經對未來的方向有些迷茫。

雖然程頤、程顥兩兄弟還沒出生,但葉安還是要把這兩位的理學給扼殺在搖籃之中。

開玩笑,這兩位再加上一個朱熹確實算是把儒學給玩明白了,但他們的「理學」也被後人給「玩壞了」!他們或許不曾考慮到,國人就是有個壞毛病,「矯枉過正,追求極致」!!

在二程或是朱熹那裡「理學」還有些模樣,可再往後,理學的變態足以摧毀大半個漢家文明。

至于格物之學想要在理學的夾擊下延續下去,葉安都覺得那是個天大的笑話,格物之學終究是講究用科學的方法來觀察這個世界,利用所觀察到的規律進行發明創造以幫助人們。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格物就是科學,就是追求探索一切,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天地之道!

而儒學上來就把天設置為最高等級的存在,科學與儒學之間的鴻溝誰能跨越,誰有敢輕易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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