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花中之毒(2/2)
東京城,開封府,甚至是京畿路的百姓都算好的,因為雜稅較輕,還有許多活計可以抵充雜稅,天子腳下總是要營造出一種百信安居樂業的景象,故而雜稅之中並不那麼可怕。
但越是距離東京城較遠的地方,苛捐雜稅便越多,甚至猛於虎也!
此時再看范仲淹以及吳育的奮筆疾書,痛斥白蓮社的危害,葉安只覺得無比諷刺,有因必有果,大宋苛待東南及川陝四路是出了名的,雜稅之中就是壓在老百姓頭上的一座大山。
范仲淹認認真真的將要手中的子遞給葉安,滿是期待的說道:「長生的才學老夫早已領教,看看老夫的子可有紕漏?」
「小子可當不得范公如此誇讚,不敢班門弄斧,只能說是向前輩請教,范公的子可是在指點小子嘞!」
雙手接過范仲淹的子,仔細觀看過後葉安頓時傻眼,是真的傻眼!
范仲淹將白蓮社的存在分析的清清楚楚,最重要的一條便是關於百姓生活的問題,子中大膽的指出此次江淮旱災不該有這麼多的災民出現,應天府之中絕大多數災民是為了逃避雜稅而前來,家中有地,有產,卻不願回鄉,「非百姓不願,實乃雜稅之重使其入不敷出也!」
不光如此,范仲淹還在子中極力主張修繕水力,建設灌溉工程,堅決打擊與遏制上游截斷水源的行為。
葉安看著看著眼睛就挪不開,只覺得酣暢淋漓,面面俱到,從下午一直看到了晚上,並拿過一旁的空子在上面寫下一些自己的補充。
他所能補充的也只是一些細節以及對地方執行力度的監督方案而已,當然,葉安也少不了在其中表述自己贊同范仲淹革除雜稅的理由,以及對大宋百姓帶來的好處。
很快三人的子便整整齊齊的擺放在了范仲淹的面前,既然是聯名上奏,那三方的子必須內容統一,范仲淹仔細看過子之後便蓋上了自己的官印以及密押,接著交給葉安感嘆道:「葉侯心思之縝密老夫平生未見,如此才俊若入清流,可登宰輔之位啊!」
這可不是一般的誇讚,還是當著自己的面,葉安連道不敢,而吳育卻明白其中深意,葉安的子他也看過,思慮周密, 連自己這個應天府的知府事看過都挑不出毛病,甚至覺得他比自己想的還要周密的多。
不愧是提舉過甘涼諸事的,吳育對葉安也是一頓盛讚:「葉侯如此年輕,便有這般見地,本官羞煞也!」
范仲淹的誇讚與吳育的客套完全不是一回事,他是將葉安當作真正的年輕才俊,後輩子侄來看待,認為他是可以提攜的後輩文官。
從始至終他都堅持的認為葉安不該成本武職,而是應該在文資清流之中「發光發熱」。
范仲淹知道自己想要改革大宋的弊政,就必須要有葉安這樣的年輕才俊充當他的左膀右臂,同樣葉安也有改革弊政的意願和能力,這才是他極力將葉安拉進自己安撫使隊伍中的原因。
在大宋,文官與武將簡直天壤之別,別看武將名號有多好,有大,被官家多麼看重,在本質上你依舊沒有文官來的重要,更難以得到文官的尊重。
尤其是在政治中更是如此,武將幾乎一面倒的被文官壓制,重文輕武乃是大宋的國策,誰人敢說個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