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呂夷簡的招待(2/2)
作為職業車夫這一貫錢是他眼觀鼻鼻觀心的要素,拿了錢便將馬車趕到樊樓,從車廂的帘子後接過燙金的木牌遞給樊樓的夥計便下車離開,根本不擔心自己的車馬會被人偷走。
樊樓的夥計也是相當「專業」,他們不會去打聽或是偷窺車中的人,只是將車馬引入樓後的小院便自行離去,從始至終不聞不問。
安靜的小院中葉安下了馬車,呂夷簡約自己在這裡見面也不知要說什麼,但對這老狐狸可不敢放鬆警惕。
進了小院的淨室後才發現原來這裡別有洞天,這淨室只是最外部的模樣,實際上不過是酒窖的入口而已。
之所以能肯定是酒窖乃是因為濃烈的酒香從下面傳來,味道並不弱於普惠商號的燒刀子,看來蒸餾之法也已經泄露,如今樊樓已經能仿製了。
呂夷簡已經在此等候,一張酒案幾碟小菜便是招待葉安的全部所在。
酒窖不深不淺,但可謂是將東京城的喧囂完全隔絕於外,最是適合私密的會見。
葉安不由得開始揣度呂夷簡這老貨尋自己作甚?他當初可是與王曾聯手一起坑害過自己的。
笑眯眯的呂夷簡在葉安的眼中便成了老奸巨猾,不過他的眼神也讓呂夷簡微微不滿道:「怎生?連葉侯也勢利起來了?」
葉安連道不敢:「只是小子不知呂相公為何邀長生在此相聚,多少有些惶恐。」
呂夷簡看了看桌上的酒菜,再看葉安認真的表情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抑制不住的模樣使得酒桌都跟著晃動,葉安趕緊扶著桌子一臉不解的看向他。
「你,你這小子!朝堂之上,沙場之中,無所畏懼也謀劃周全,卻為何連這最是淺薄的禮數也不知曉?」
葉安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道:「長生家學怪異,呂相又不是不知,何必如此追問嘞!」
呂夷簡恍然大悟的拍了拍頭上的幞頭道:「老夫倒是忘了,你入朝堂還未有人提點過你,孫奭教不了你,給了你不少書冊,王淵那會則是不敢教你,范雍將你當作晚輩,至於李遵勖,曹儀等人怕是沒那閒工夫的。」
說了半天也不知呂夷簡要表達的是什麼意思,葉安只能拱了拱手道:「還請呂相為長生解惑!」
呂夷簡狡黠一笑道:「在這朝堂上前輩設宴款待後輩自然是提攜之意……當然,亦有化解之意,你可知曉了?」
都說的這麼清楚了,葉安那裡還能不清楚,呂夷簡這般的地位能親自設宴款待自己,雖說只是幾道小菜,但對於他這般地位的重臣來說已經是了不得的放下身段。
葉安雙手端起酒杯道:「果是宰相肚裡能撐船,呂相公之氣量長生佩服,但長生有一事不明,還請呂相公解惑!」
呂夷簡心中有了底便笑道:「哦!有何不解?」
「長生如何能信呂相?」
葉安表情恭謙,但說出的話卻是讓呂夷簡臉色僵硬,自己這三朝宰相就算是被貶出外,也比他葉安身份高出百倍,今日放下身段與他緩和,他葉安居然還敢這般質疑?!
對於呂夷簡來說他已經是極為給葉安面子了,但對於葉安來說……你說緩和就緩和?等你從澶州回來再來坑我?憑什麼!
呂夷簡嘴角抽抽的看向葉安道:「你要如何?」
「簡單,立下字據!」
「你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