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自有與賊偷(2/2)
葉安微微一愣,隨即道:「怎生是我?」
見眾人齊齊的望向自己,葉安愈發的侷促道:「這等事情我便不去攙和了,還請王學士快快趕路要緊。」
僕從小聲道:「盞兒偷得便是您的東西!」
隨著王家僕從的話,玄誠子的眼神變得突然凌厲起來,望向葉安道:「你的小包不是從不離身的嗎?怎生讓人偷了東西去?!」
葉安微微搖頭:「徒兒還不知曉,既然如此且去一看便知!」
既然事關葉安,玄誠子也就理所當然的過去了,王淵和藍繼宗兩人眼睛一轉,便也跟了上去。
三人各有想法,玄誠子是擔心葉安某些「見不得光」的東西被偷了出來,那豈不是要大白於天下?
王淵則是有些好奇,王家的侍女怎會偷葉安的東西?就算偷了也該是悄悄送回來的,不該這般的喧鬧把人引過去才是。
至於藍繼宗,卻是抱有更好奇的想法,他見過葉安的手錶,也見過他賣給王家的頭面,這次被偷的是什麼?莫不也是精巧之物!
看熱鬧總是人們避諱又趨之若鶩的事,一群人在僕從的引領下到了王家女眷的馬車旁,此時的盞兒已經不能看了。
渾身上下被鞭子抽的傷痕累累,用的是抽打牲口的鞭子,裡面都是絞了鐵絲的,一鞭子下去便是畜生都受不得,何況是一弱女子?
好在王家還顧及最後面的臉面,沒有在盞兒的臉上招呼,只不過從身上滲出的淡淡血痕如同梅花一般透過薄衣「綻放」。
三五個身材壯碩的老媽子站在邊上,用她們的話來說,沒把盞兒的衣服扒了去,已經算是給她留了臉面。
王淵對這種粗鄙俚語稍稍厭惡,皺眉看向滿臉怒容的王皞,也不知是出於對盞兒的憐憫還是感覺掉價,小聲道:「子融此事不成便去送官,這般折辱女子有辱斯文!」
邊上壯碩如豬老媽子冷笑道:「這位貴人不知,對待這種辱了主家名頭的賊偷就該脫光了遊街!」
葉安心中發冷,不過是一起偷竊案,最終卻要毀去盞兒的一輩子。
看著低頭不語雙拳藏袖中顫抖的盞兒,葉安開口詢問道:「不知偷了什麼東西,何故牽連到小子身上?」
王皞看向了英娘,滿臉尷尬道:「乃是貴觀中的銀判,足足半斤八貫錢!葉賢侄這銀判尋常不得花銷,帶在身上反遭歹人窺伺啊!」
白銀在宋世並不流通,只有到官府中把白銀折成銅錢才能流通起來,而白銀往往都是刻有印記的,沒有印記的白銀出現在官府不但不能折成銅錢,甚至會被罰沒治罪。
英娘白哲的小手上捧著的便是一塊巴掌大的銀判,沉甸甸的也讓人驚訝。
銀判的底部明確的標註了它的身份:天禧三年八月初四,禮部賜嵩山老君觀,足貫八…………
重量,出處,一清二楚,顯然這是老君觀得賜之物,玄誠子的臉色瞬間就變了,看向葉安的眼神帶著詢問。
英娘在邊上大聲說出了發現銀判的過程:「世兄,乘車之時小妹便讓這賤婢帶著細軟,誰曾想她倒是精明的,居然把貴觀的銀判塞進了小妹的妝奩之中,若非小妹想要在車中換個輕便些的簪釵,怕是便讓這賤婢得逞!」
英娘說完便把沉甸甸的銀判邀功似得遞給了葉安,臉上滿是得意之色,而眾人也是知曉了來龍去脈,望向盞兒的眼神便充滿了厭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