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六章千里江山,我來了!(2/2)
晏殊的話說的情深意切,葉安無奈的嘆息,他也知道晏殊的擔心,但隨即便道:「國朝最不缺的便是赤子之心的人,只要官家親政,對於范希文這般心繫家國之臣必會重用,晏侍郎也無需擔心。」
「說得好!不愧是葉安葉長生!深知我心矣!」
葉安話音剛落並聽聞一聲感嘆,晏殊與他循聲望去便見一人騎著毛驢而來,身後是一輛簡陋卻寬大的牛車。
范仲淹騎在毛驢上笑著翻身而下,叉手施禮道:「范某便以為今日無人相送,未曾想居然能得兩位貴官在此等候,一時感慨啊!」
晏殊無奈苦笑道:「好你個范希文,此時還有心情說笑,什麼貴官,不過是好友知己罷了!倒是你與葉侯有舊我卻不知曉嘞!」
哪知范仲淹連連擺手道:「范某與葉侯之前並無交情,直到前幾日才一番暢聊,終知世上也有與范某心中想法相同之人!一時感慨快慰!」
晏殊奇怪的看向葉安,范仲淹的話說明兩人之間才認識不久,但葉安在朝中一向是個安分守己的人,之前附議范仲淹的直言上諫也就罷了,事後兩人還能這般一見如故,著實讓人驚詫…………
葉安看著范仲淹拿出的酒葫蘆道:「因朝堂之事不謀而合,後把酒言歡也算是知曉彼此心中之想,便也成為知己了。」
范仲淹笑著拱了拱手,轉頭看向晏殊道:「侍奉官家當危言危行,絕不遜言遜行、阿諛奉承,有益於朝廷社稷之事,必定秉公直言,雖有殺身之禍范某亦在所不惜。」
這話說的有些嚴重,但也是范仲淹在表達自己的志向,葉安看著臉色發青的晏殊不知該說什麼好。
但晏殊就是晏殊,很快便也恢復了往常模樣,喚來僕從擺上琴案,一把古色古香的七弦琴擺在其上,范仲淹立刻大呼:「知我者晏公也!」
范仲淹素愛操琴,甚至會在琴聲中思考,葉安也是第一次見到古代文人的「情趣」充滿古風的曲調悠揚而出,蕩滌人心。
雖然晏殊帶來的七弦琴沒有號鍾,繞樑,綠綺,焦尾一般顯赫的名聲,但依舊琴聲悠揚,讓人陶醉。
此時的三人已經忘卻了朝堂之上的不愉快,曲罷人散,沒有他言,三人就這般沉默的叉手道別,眼見范仲淹抱著自己的琴離開,晏殊也沒有一句話。
待毛驢遠去,牛車漸隱,晏殊終於開口道:「聖人這次不會再施恩於你了,葉侯恐要步范希文的後塵……出外……」
葉安一條眉頭,忍住臉上的笑意道:「哦?如此倒是好事,大好河山,如何能龜縮一隅?!離了東京城,長生終於覺得能快意些!」
「葉侯倒是隨性的很嘞!」
「哈哈,晏侍郎告辭,待我走時萬萬不要來送,葉安見不得兒女情長的模樣!」
不等晏殊從驚訝的模樣中回過神來,葉安便跳上自家的牛車催促鐵牛離開,只留下晏殊一人在風中凌亂。
他哪裡知道葉安在心中快活的差點吼出來:「千里江山,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