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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儒學的「支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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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絲炭在火盆中散發著溫暖,卻沒有一絲煙氣,單是這些便足以見得宋人的奢侈。

臨冬的水榭周遭皆是灰黃髮白的蘆葦。

一艘畫船孤零零的飄蕩在不遠處的碼頭上,孫奭,王淵,葉安三人老中青三代以君子之禮對坐。

在長輩面前便要正坐,葉安知道自己的膝蓋又要受罪了,但依舊撐手大拜,王淵和孫奭也一同回禮這才結束了正式的禮儀。

這一套在葉安看來極為受罪的禮數,但對於這個時代人來說卻是一種崇高且必不可少的存在。

許多人想要這般還得不到,能與孫奭這般的大家座談與水榭之中,乃是一種極致的大雅,甚至是一種境界。

煮茶的手藝葉安算是下品,因為他對文人墨客流行的香茶根本不感興趣,自己都不喜歡的東西,怎麼可能做的好。

但好在王淵知道葉安的清茶,便讓他以清茶相待。

寒冬雖冷,但好在日頭不錯,無風的水榭被照的暖洋洋也算是冬日裡難得的舒坦。

把上好的團茶揭開一點,儘量的保留完整的茶葉,葉安這才用溫水沖泡開,紅泥小爐上的銅壺冒著濃烈的熱氣,但他去不緊不慢,手法嫻熟。

看得邊上的孫奭微微點頭:「這般氣度和模樣,可為宰相器也!」

葉安「憨厚」的笑道:「先生謬讚了,小子家學不同於世,心中的執念和信念也與諸公不同的。」

王淵一邊為孫奭講解葉安的茶水特色,一邊笑道:「怕是官家想要賜他宰執之位,也沒有宣麻拜相的時候嘞!九經先生,這小子打算以孤臣自居。」

孫奭驚訝的打量葉安,沒想到一個正值少年,本應虎嘯鷹揚的年紀居然便有如此想法,實在是讓他有些詫異,但他並不計較。

孫奭看著葉安雙手遞來的茶盞,笑著接過,輕輕一嗅,便覺得一股清香竄進鼻子裡直衝腦仁。

冬日裡的寒冷氣,帶著清茶熱騰騰的樸素清香,頓時讓他眼前一亮。

「不知葉小友的家學是何等的學問,可否與老夫說其一二?」

葉安連道不敢,素手請王淵用茶後謹慎道:「其實葉安的家學說是雜學,可依舊脫不開儒學之道,只不過非以儒家經義為執念,而是以格物為學,窮盡天下之萬物,究其本源,研析其理,造福於人也。」

孫奭乃是頂頂大儒,葉安不敢在他面前胡說,只能把後世對科學的態度以及本質說出來。

但這樣一來反而讓孫奭更為好奇,而王淵這時在邊上小聲的把葉安之前講的「器道」之說列舉出來。

孫奭的神色從平淡變為驚訝,從驚訝變為震驚,驚為天人!無他,因這種器道的觀念非常符合儒家對實用主義以及理論主義的定義。

甚至在很大程度上滿足了儒家學說的實用性,也闡述了儒家學說的精神指導思想。

孫奭感慨的看向葉安,隨即拱手而拜,這反倒是讓葉安和王淵大吃一驚,這般的儒學大家,高德名仕怎生能以如此大禮對一個少年人?

在兩人的驚訝中奭嘆道:「這一拜乃是孫奭對小友家中長輩的敬重,器道之說乃儒學之大成也!當得起孫奭這一拜!」

葉安連忙回禮,但並沒有否認,而是雙目通紅「感動異常」道:「家中長輩弱知先生之贊,可為知己也!當浮一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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