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撲朔迷離(2/2)
藍繼宗拉了拉陳琳的手道:「小聲些,若是不行便把冰井務也用上!」
陳琳瞪著藍繼宗道:「要把冰井務也用上需請旨聖人,這事情我老陳做不了主,你也說不得,眼下看來聖人自有計較。」
死士之事已經讓藍繼宗和陳琳焦頭爛額,看似最近東京城風平浪靜,但他們兩以及皇城司卻並未閒著。
「說來也怪,這些死士居然難以查出腳跟,東京城的勛貴之家,宗室之家未少一人這不奇怪,查閱戰場上的偽亡之人,也沒有線索,樞密院中的文吏已經查閱了所有文書,兵部的卷宗也全部調來了,查出不少偽亡之人,但那幾個卻不在其列。」
藍繼宗長嘆一聲:「這便麻煩了,就怕把手段使了,還查不到,這便是駭人聽聞,聖人怕是要徹底把東京城翻過來才肯罷休。」
陳琳微微一顫:「聖人最懼者莫過如此,你老藍可要好生勸慰,若是聖人走上極致,怕是會牽連不少人,也會殃及無辜來。」
這話不假,藍繼宗忽然皺眉道:「你說會不會是東京城外的禁軍?」
「東京城外的禁軍?你是說屯駐?!」
藍繼宗微微點頭:「對,禁軍雖然在外屯駐較少,但在有些州府還是有屯駐的……」
話還沒說完,陳琳迅速擺手道:「這沒得查,沒得查!」
藍繼宗奇怪道:「怎生沒得查?!屯駐在各州府的禁軍數量不多,又無戰事,死傷之數豈不屈指可數?一旦查驗必定會浮出水面,有何之難?!」
陳琳像是看白痴一樣的看著藍繼宗:「你老藍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可知曉禁軍在外屯駐多少州府,相距又有多遠?雖人數不多,可要查起來沒五六月都不可能有結果!」
藍繼宗咬牙切齒面露猙獰道:「那也要查,這件事如噎在喉,若是不能給聖人一個交代後果你可知曉?不是咱們這些奴婢倒霉,是整個東京城都要天翻地覆!聖人最見不得的便是這些不臣之心,鬼蜮伎倆!你別忘了她是聖人不是官家!」
藍繼宗的話讓陳琳駭然變色,他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聖人是聖人,官家是官家,官家震怒,聖人便是暴怒!
看著往來的內侍,看著一片祥和的偏殿,聽著誥命夫人們從中發出的愉悅笑聲,陳琳只覺得背後發冷。
轉頭對藍繼宗沉聲道:「冰井務也該出去走走了,快馬往返一處不漏!」
藍繼宗挑眉道:「這便對了,還有,長生這小子一定還知道什麼,你便好生去問問,客氣點。」
陳琳立刻拉住藍繼宗的大袖,腆著臉道:「還是你老藍隨我一同去吧!這小子我一人對付不來,他多少對你還留有幾分薄面。」
藍繼宗看著陳琳發苦的神色,點頭道:「便隨你一同去,且先說好,該如何問我不管,但你莫要再板著「死漢子」的臉了,這小子最見不得這個。」
陳琳怒道:「怎生還要某家笑臉相迎乎?!」
「你不這般還能如何?不與你掰扯,聖人賞賜誥命的旨意已經下了去,某家還要看看那幫小崽子準備的如何,你且去忙你的吧!」
陳琳看著藍繼宗走遠便暗自嘆了口氣,他知道這個老夥計已經幫了自己太多,再次把身影縮到宮牆下,一路返回正殿便聽見高聲喝彩。
原是夏竦這位制誥在作「駢文」,只不過詞文一出滿堂寂靜。
「父歿王事,身丁母憂。義不戴天,難下穹廬之拜;禮當枕塊,忍聞夷樂之聲?官家,臣不願為正旦使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