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明目張胆的挑撥(2/2)
「嗯,賀蘭山確實麻煩,若李元昊打心底想要率軍突圍,恐怕難以捕殺,但賀蘭山是一道屏障,同樣也是一處死地,一旦李元昊選擇賀蘭山,那就等同於他要拋棄他手中的大部分戰力,我不信他能做出這種事,你不了解他,此人是至死不降的。」
張應方驚詫的看向葉安,從他的話中便能聽出根本不會給李元昊留活路……
相比張應方的驚詫,葉安卻風輕雲淡,指了指眼前的輿圖道:「李元昊以無半點勝算,瞧見那些紅色的區域沒有?已經是我河西的土地,此戰不光收復漢家故土,更是連當地百姓也都歸附,一部分党項人甚至願意倒戈成我河西之兵,党項人本就能征善戰,一旦為我河西所用……雙方之間此消彼長,你覺得會如何?」
張應方以被嚇到失語,從葉安的態度上來看便能發現他沒有虛張聲勢,如此情形之下,別說是李元昊,就連大宋都要小心提防。
原本一個党項已讓國朝疲於應付,若是河西拿下党項,此後的國朝在西北恐怕更難支撐,難怪范仲淹一再上疏,力保党項不失!
「葉侯若得西夏之地,不知能否與國朝相安?」
「這是自然!」葉安想也不想的說道:「河西與大宋一衣帶水,乃是同宗同脈,西北平定則天下安定,我又不是個窮兵黷武之人,如何能屢屢用兵?難不成大宋需要休養生息,我河西便不用?自是不可能的。」
張應方咽了下口水,他覺得葉安這話中滿是警醒意味,甚至可以說是在警告。
但他還是附和道:「葉侯所言極是,雙方相安無事,互通有無,百姓才能安居樂業,天下也少了很多紛擾和禍端。」
葉安儒雅的笑了笑,端起手中的茶水道:「有一句話回去告訴范仲淹,國朝已墮深淵,百姓分化愈發的大了,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貧而患不安,如是而已,想要安定若不能平衡好百姓與權貴的利益,不想著如何縮小差距,整天想著做強盜從外人身上撈錢,這必然是作繭自縛的。」
張應方看了看四周忍不住低聲道:「不知葉侯這話是好友之間的私語,還是……」
「好友之言,順便告訴他土地兼併,權貴壟斷商業,手工業,從糧食到物價皆在權貴手中,距離百姓揭竿而起之時為時不遠了,哦,這是我在大白天發症說的話,你也可以告訴他。」
張應方面色尷尬,忍不住長嘆一聲道:「皆知葉侯深諳兵事,商賈,格物之道,若是能把這番高見寫入奏疏以呈御覽該多好!」
「你瘋了?這話若是給官家瞧見,怕不是又要頭疾發作,啊!我忘了,你恐怕會一字一句轉述我的話,是吧?!」
張應方無奈搖頭,瞧見葉安將手中茶水放下,便起身告辭:「葉侯不必挑撥,國朝君臣兩不疑!」
「哈,說得好!告訴范仲淹若東京城待不下去了,可以隨時來我河西啊!」
「豈有此理!」
就算張應方脾氣再好,也受不得葉安這般挑釁,怒氣沖沖的甩袖而去,倒是葉安看著他的背影微微搖頭,自己這樣害范仲淹恐怕老范日後要難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