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七章 一個問題(1/2)
對於葉安來說,趙拚的突然發難讓他措不及防,但很快便明白對方的目的,他是在故意示好徐用章從而獲得這次面對自己的機會!
無奈的嘆息一聲,葉安並沒有發怒,而是意味深長的坐在了趙拚的對面道:「你既然來了,其實從心底就是有了妥協的意願,否則你這般耿直的人根本不會來見我。」
趙拚面露不屑,隨即道:「葉侯還真是有頗有自知,河西的手已經伸到我蜀中,可老夫毫無辦法,商賈之禁不可開,民生之事不可廢,此時不來見你,還能有何辦法?」
葉安笑了笑,看了一眼院子的外面道:「所以你才同徐用章交好,讓他以為你有同河西結善之心,以此讓我出面?」
「然也!」趙拚大大方方的承認,對他來說目的就是要見葉安當面把話說清楚。
葉安忽然大笑道:「如此坦蕩,趙公真君子也!但公之所言恐非問道於盲,我河西自始至終皆無南下之意,況且川陝四路,成都府之北尚有秦鳳路,河西又如何能天降神兵?」
趙拚臉頰抽搐,忍不住反駁道:「這成都府中有多少你河西「間人」不用老夫多說吧?你可知老夫大可調懷安軍入益州城平叛!可為何要同你在此相談?」
「因為你知道一旦調懷安軍前來,眼下成都府一片繁榮的景象便會消失,雖能重創我河西在成都府的部署,卻是得不償失之舉。」
葉安慢條斯理的把利害分析出來,說完便笑眯眯的看向趙拚,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判斷不會有錯,果然對面的趙拚面色頓時難看到了極點。
最終從嘴巴別處四個字:「為何如此?」
「為何?因為我不忍看到蜀中血流成河,不忍看到蜀中百姓被大宋繼續盤剝,更重要的是我為了天下人而非河西一隅之地!」
在這個熟悉又陌生的老人面前,葉安毫無保留的說出自己的圖謀:「趙宋以一國養一城,天下財富盡匯東京,地方百姓苛捐雜稅,已然不堪重負!
你覺得我會在意老趙家?不,我在意的是天下百姓,是你我出門在外隨處可見的百姓。
大宋的百姓有很多活不下去了,但凡他們還有一絲活下去的可能,就不會造反!可你看看現在的大宋。
東西南北,除了我河西之地沒有造反的,哪沒有?
而大宋三冗三費以成頑疾,朝廷不想著解決這些問題,反倒是解決提出問題的人,范公新政不過三載便草草收尾,為何?因為官家知曉改革不下去了,再改革下去,權貴,宗室,甚至他自己的利益都要受到波及!
你指望朝堂上那些利益相關之人去割肉?這怎可能?換做是你,願意拿出自家大半的財富來接濟窮人嗎?交鈔之禍迫在眉睫,而國朝卻用交鈔收割百姓手中僅剩不多的財富,朝堂之上重文輕武,國家武備不修,外敵蠢蠢欲動,地方上百姓造反,番民叛亂,儂智高就是最好的例子!」
對面的趙拚大汗淋漓,因為他發現葉安說的這些都是事實,都是他知曉原本卻覺得無所謂的事實……
葉安已經瞧出了他的驚恐,低聲道:「國朝之弊政根在其制,我當年就對官家說過,變法來順勢而為,天下之勢不可能亘古不變,大宋立國時根基不穩,外有遼朝虎視眈眈,內有動盪不得安歇,那時重文輕武,疊床架屋著實有奇效,以一國養一城也能有效遏制叛亂,穩定朝堂和民心,但時日長久,國朝逐漸恢復,百姓富庶了些,國家穩定了些,就不該再抱著祖宗之法不撒手,可官家之改革決心卻不堅毅,范公慶曆新政失敗卻在我之意料,趙公乃聰慧明理之人,亦然能見!」
趙拚顫抖的出了一口長氣,緩緩道:「國朝三冗三費亦然是由此而生,當初先帝咸平之治時,天下太平,國帑無數,堆積如山,安定時長卻是給三冗三費埋下隱患,待官家繼位以來,諸多雜事皆出,西夏李德明父子數次犯邊,遼朝以歲幣為挾,誒……此時再欲新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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