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富春先生(1/2)
這**是魔障了?
可最讓人難以接受的是,當河西學子列舉事實,搬出諸多證據與縝密的邏輯進行辯論時。
這些老儒往往做出不屑一顧的模樣,又大言不慚道:「非有國朝之制,豈來河西之富?非有祖先,何來爾等?朝廷,天子以孝治天下,爾等辯駁之舉既是不孝!」
在邏輯上辯論不過,在事實上輸的體無完膚,在證據面前還死不認帳,主打的就是一個「不聽不聽,王八念經」,如此態度將一眾年輕的河西學子氣的不行。
眼看著河西學者與學子被這群酸儒給「欺負」,圍觀的河西百姓不幹了,一時間紛紛開口駁斥這些荒謬的理論。
「什得道大儒,我看就是一群老糊塗蛋!」
「這般的狗屁言論連我等務工之人都看不下去!」
「說的好,國朝就是這些酸儒太多,才使得朝政迂腐,弊政頻出的!」
「可不是?連我家小子都知曉事物皆在不斷變化,人也要學著改變,不斷提升自己的見識與智慧,這群老糊塗居然還趴在四書五經上,不懂什是格物,什是知行合一!」
學子是讀書人,多少要知曉尊重「前輩」,但百姓們不一樣,在他們眼中河西的制度,學問都是極好的,是給他們切切實實帶來改變和美好生活的。
自家孩子學的就是河西之學,豈能被這來自國朝的酸儒老朽給詆毀?!
而與此同時,站在人群中的姚松卻帶著閆力等一眾手下悄然退走,因為他瞧見了維安司的人出現在這,並且目光如鷹般的掃視。
這時候再不走,恐怕就難以走掉了……
回到榷場務,姚松滿頭大汗的看向閆力道:「這些酸儒難成大事,反倒是激起河西民憤,這就是你說的好主意?」
面對這種結果閆力也是傻眼,聽了姚松的話茬像是要把責任推卸給自己,一時間低聲道:「卑職也不知這些酸儒竟如此迂腐。」
姚松微微皺眉,許久之後猛地抬頭道:「富春先生可曾來了?」
「來了,來了!孫復乃孫武之後,飽讀六經,貫穿義理,久居泰山講學數十年,國朝理學無人無人能出其右!本為國子監直講,此次乃是孫老本意,欲訪格物之學,我等不過是促成此行而已。」
姚松大喜,此次孫複本就是個反對雜學之人,格物之學他是看不上眼,何況他之前在朝,還上奏官家說「太學者,教化之本根,禮義之淵藪也。王道之所由興,人倫之所由正,俊良之所由出。」
可見太學的教化與政治是否清明聯繫起來,並將之安置到治國平天下的根本上。
如今河西重格物而儒學備受打壓,孫復前來必能駁斥,也能把所謂「黃河清,聖人出」這樣的荒唐之言給駁斥的清楚。
……
但可惜的是,孫復此次前來河西完全是衝著河西之學來的,他並不在意所謂的「黃河清,聖人出」對大宋的影響,他在意的是河西之學的本身。
格物在大宋學者的認知中是雜學沒錯,可孫復同樣也認為儒學的本質是包容,河西之學雖重格物,但若能把格物融匯進儒學之中,也非壞事。
孫復一生所追求的便是「不惑傳注」「舍傳求經」,以此做到「義理之辨」,這次前來河西乃是聽了門人祖無擇關於格物之學的言論。
說是格物之學有助於他這位先生完成畢生所求的「義理之辯」,於是他便親自前來,希望河西的儒學大家能夠為他解惑。
這是學者應有的態度,在沒有見識真正的學問之前絕不會大言不慚的以勢壓人,更不會被政治影響太甚。
祖無擇幾次在孫復面前提起有關西河「黃河清,聖人出」的預言,皆被他所無視,甚至勸誡自己的學生:「聽其言,觀其行,然後知其人也!老夫此來河西,未曾見葉侯之人,但卻聽了不少關於他的事,未曾聽過他說的話,卻看到了河西百姓的生活富足,誒……終究有人見不得河西的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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