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儒學是格物的基礎(2/2)
學生原本是指在文道一途上的後學晚輩,但在河西,學生專指在校讀書的人,且不論年歲高低。
學校中不光有學生,還有教授學生的先生,只不過在河西的大學中不叫先生,而是名曰「教授」,顧名思義,這是職務也是官職,大宋太學之中便有教授一職。
學校非常大,也非常整潔安靜,花壇很多,並且路上還有燈柱,這的模樣甚至堪比園林,極大的滿足了孫復對河西學府的一切幻想。
因為是秦釗帶著的,所以門房並沒有上前阻攔,只是依例登記而已。
孫復在表格上工整的寫下了自己的姓名以及字號和官職後,便被發放了一個標牌,但弄了半天還是無法帶上,最後還是秦釗親自給他別在衣服上的。
「有了這牌子,先生便能在大學中穿行,至於去何處便全依先生心思,學生這便告辭了。」
孫復滿意的點了點頭:「如此甚好,你且自便。」
祖無擇衝著秦釗微微一禮,算是謝過這幾日他對先生和自己的照顧,可以說有秦釗在,兩人在河西方便許多,並且這一路上他毫無遮掩。
唯有一次的不快,還是因先生對葉安的批評所造成的。
進入大學校園的孫復很快便發現了這的不同,學校之中有供學子和先生居住的校舍,有大家一起吃飯的食堂,甚至連茅廁都是又大又乾淨。
無論學子還是學者,只要在這便能一心一意的做學問,不被旁騖所牽絆。
就連建築的風格都完全不同於東京城,不是木質建築,而是磚石堆砌的二層房舍,教室很大,面坐滿了學生,一前一後兩扇門,外家左右兩側敞開的巨大木窗。
一塊塊價值不菲的巨大玻璃鑲嵌在木窗上,陽光穿過照亮了整間教室。
這一切看的孫復恍恍惚惚,而面先生所將的內容也是各種各樣,有的在講儒學,以《大學》《中庸》《論語》《孟子》等四書為主,輔以《詩經》《尚書》《禮記》《周易》《春秋》等五經。
但四書五經不光如此,孫復站在邊上聽課時發現,講《春秋》的那位先生上來便道:「《春秋》蓋由微言大義,故需與注書同講,你們明日需去書館借印《左氏傳》《公羊傳》《穀梁傳》,此乃這學期所學的上本「傳書」,如此方能解《春秋》之大義!」
聽了這話孫復便知曉,這個名叫匡時生的儒學先生對儒家經意頗有造詣,於是當匡時生出門時,便瞧見一臉期待的孫復,
看著他的胸牌,匡時生叉手笑道:「聽聞來了一位東京大儒,想必就是先生您,晚輩有禮了!」
「剛剛聽你講學《春秋》,字字珠璣,句句經典,就連某家也受教頗深,真可謂是:三人行必有我師焉!」
見孫復對自己的課評價如此之高,匡時生趕緊躬身施禮,但隨即道:「先生來我河西殊為不易,還是該多聽聽其他課,儒學分為經意、時論與格物,其中格物最甚,也最難,包羅萬象,格世間萬物……」
「這格物也算是儒學嗎?」
孫復幽幽的開口,而對面的匡時生哈哈大笑:「當然算,格物不就是儒學之中的嗎?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後知至,我等儒學經意與時論皆在為格物之學所用,乃是格物基石也!」
「什?!」
孫復大驚失色,這樣的言論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在他眼中格物不過是儒學的一個分支,一個可有可無,微不足道的存在,這些年來格物一直不存於世,也沒見儒學有什。
可現在有人突然告訴他,他這輩子所學的儒家經意其實是在為「格物」做基石,是在為格物之學服務,這讓孫復如何能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