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婚姻大事(下)(2/2)
之前甚至有人誇她的詞可與晏殊相提並論,雖然多有鼓吹之意,但晏殊在聽過秦慕慕的詞後非但沒有不屑,反而以「女中巾幗」為贊,這樣一來更是著實了她的名頭。
只不過在葉安聽到詞曲之便忍不住的翻了個白眼,心中暗道:李清照算是完了…………
「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試問捲簾人,卻道海棠依舊。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
眾人還在感嘆詞曲柔美的時候葉安便想也不想道:「柳間眠,花里醉。不惜繡裙鋪地。釵燕重,鬢蟬輕。一雙梅子青。
粉箋書,羅袖淚。還有可憐新意。遮悶綠,掩羞紅。晚來團扇風。」
說完便盯著紅霞姑娘道:「如何,本侯能接你家娘子了嗎?!」
「這…………」
「侯爺威武!」雖不知道葉安的詞是什麼意思,但鐵牛毫不猶豫的開口叫好,王幫也是跟著大叫:「侯爺威武!」
說完便向圍觀的百姓撒錢,一時間叫好聲不絕於耳,但只有真正懂詩詞的讀書人才知道,這兩首詞之間互為對應,且極為應景。
秦慕慕的詞是帶有傷感之意的,尋常人家的良人成為蘭桂坊的主人多少有些悲憤,但在蘭桂坊中卻對這裡的人有了感情,想到要離別嫁人嘆息自己總是漂泊不定,心中有些苦悶,一句「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讓人拍案叫絕。
而葉安的詞卻是站在男人的立場來開解對方,「一雙梅子青」對應「海棠依舊」,柳間眠,花里醉,合起來可不就是花柳之地,代指蘭桂坊嗎?
最後一句:遮悶綠,掩羞紅。晚來團扇風。正好也在對應那句: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
一時間許多文人扭頭便走,如此好的詞怎能一人獨賞,奔走相告者不計其數,把這場原本該平平常常的婚禮渲染成了集美麗與智慧於一身的曠世婚禮…………
人群中的胖商賈咬牙切齒,而身邊戴著面紗的女子卻瞪著一雙美目:「沒想到這個雲中郡候有如此大才,急才,果非等閒之輩!」
「不過是會作詞罷了,這樣的宋人咱們又不是沒見過,哪一個不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主人無需擔心……」
「滾!」
羅珊娜看著眼前這個蠢笨如豬的手下便火冒三丈,都這個時候了還要在口舌上逞能,有什麼用?!
……………………
人群之中並非只有這對主僕不爽,在這摩肩擦踵的地方卻有一小團的真空,幾個膀大腰圓的侍衛輕鬆的便給中間的主人擠開了一片小天地。
「兄長,你說他葉安真的有這般的才華?這可比七步成詩要快的多吧?」
耶律宗政笑了笑:「這還用問?定然是早早就作好的,秦大家的詞描寫的乃是雨打海棠的模樣,他葉安的詞也是春夏之景,如何的對應眼下隆冬時節?!」
耶律遂哥笑道:「宋人果然狡猾又卑鄙,看來這詞也並非是好的!」
但耶律宗政卻搖頭道:「這兩首詞是極好的,詞意優美動人,如同故事一般生動,這樣的詞句怕是會比咱們先一步傳到析津府,也會比咱們先一步在南京傳開!」
「那宋人殺我大遼師團護衛又該如何?!難道便息事寧人?」
耶律宗政笑了笑:「哈,咱們大遼使團辱罵他這個大宋勛貴在先,若是真的掰扯起來咱們同樣不占理,宋人皇帝最多罰銅了事罷了!而咱們大遼反而落了顏面!」
「難道就這麼算了?!」
耶律遂哥不滿的叫嚷讓耶律宗政皺眉呵斥。
「你這模樣成何體統,父親活著的時候常說「謀而後動,不可操之過急」!眼下咱們不能對他葉安如何,但卻可反其道行之,明日我便覲見大宋皇帝,上國書!」
耶律宗政說完邊走,一臉不解的耶律遂哥皺眉道:「反其道行之?難道要誇讚他葉安不成?!」
邁出去的步子頓了一下,耶律宗政轉頭看了一眼葉安所在的方向對耶律遂哥笑道:「這話你算是說對了!捧殺也是不錯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