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根本就不是一類人(2/2)
不過他比范仲淹要舒服的太多,畢竟曾經是仁宗皇帝的伴讀,後來又作過侍讀學士,與仁宗之間的關係可謂是亦師亦友亦臣,這樣的人歷朝歷代有多少?怕是一隻手指都能數的過來的。
葉安一直認為這是他能夠成為大宋朝堂上為數不多得以善終之人的原因。
葉安從來不認為晏殊是個改革派,相反他應該算是個保守派,很快晏殊便證實了他的猜測:「葉侯,不知你是如何勸說聖人的?」
話題還是被扯到了這件事上,葉安心中笑了笑道:「山人自有妙計,晏學士還是莫要打聽這些了……」
但晏殊並不打算放棄,在一搖一晃的牛車中拉緊扶手盯著葉安再次追問到:「聖人一心想要扶持張耆這個寵臣,僅僅憑你一番話便能讓聖人放棄打算?」
葉安挑起車簾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笑道:「這有何難?誰不希望任用與自己親近的心腹之臣?再說你怎麼知道我只用了幾句話便能讓聖人回心轉意?說不定犧牲了更多的東西呢?!」
晏殊聽不懂葉安說什麼,只是看著他故作神秘的樣子反倒是心中安定了許多。
「若是葉侯真的讓聖人罷用張耆,我對大宋來說必是一件幸事!當受晏殊一拜!」
「莫要著急謝我!反倒是害了你也說不定!聖人可是知曉我是為你和相公們說項的,只是我說了你們不敢說的話罷了!恐怕你要做好遠竄邊州的準備了,至於相公們,怕是面上也不好看的。」
晏殊微微一愣,隨即哈哈大笑道:「只要聖人罷用張耆,晏殊何來他求?便是遠竄邊州又如何?!」
和這種正人君子說話就是費勁,葉安不滿的向邊上挪了挪,有些人就是希望「初心不改」在這種面前最難看他出醜或是失魂落魄的樣子。
「看似是朝臣們與寵臣之間的較量,實則是朝臣們與聖人之爭,若非呂相公從中周旋,若非王相公的執拗,誰知道眼下的御座上坐的是誰…………」
葉安驚悚的回頭盯著晏殊,沒想到這個人畜無害風度翩翩的他能說出這般的話來,實在是讓人有些吃驚。
「葉侯莫要這般看我,晏殊又不是個傻子,朝堂上的事情豈能不知?只要能讓官家安穩的親政,便沒有多求!」
看著身上快要放光的晏殊,葉安點了點頭:「官家自然能夠親政,但怕是要等聖人………」
「非也,非也!官家一旦過了加冠之年,自然是要大婚親政的!到時便是聖人也攔不住!」
葉安聳了聳肩:「嘿!說得好,聖人攔不住,攔不住?!嘿嘿嘿…………」
無所謂的笑聲沒由來的讓晏殊心中發怵,也不知哪來的無名之火扯著葉安的袖子便道:「葉侯何出此言?!」
「我附和你有錯嗎?難道要我反駁你?!能不能不談朝政,到我府上不談國事,之談吃喝!還有,小心呂夷簡,他雖然忠於官家不假,但他更忠於權利!」
事實證明,正人君子也不一定是大度的,這種正人君子只是奉儒學之道行事,從他尋常的一言一行就能看出,他同樣是個非常在乎階級的人,瞧他剛剛滿臉不屑上牛車的樣,再到他對下車時看都不看車把式一眼,仿佛人家身上有什麼晦氣會沾染他似得,葉安便知道他和自己也不是一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