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大和尚的辯證法(2/2)
他知道從一開始兩人就不是一路人,即便成為師徒也算不得是同道中人的,這個師傅給自己帶來了許多東西,可以說沒有他就沒有自己的今天。
只能扶著老道前往廂房歇息,路上坦言道:「二師兄的事情,師傅無需擔心,只要我這雲中郡侯府在一天,就必定不會虧待他。」
「還要給他尋個好婆娘,傳宗接代下去也算是好事…………」
「啥?!哦,師傅的心意徒兒明白了。」
可以看出,師傅最關心的弟子還是靜武,葉安咧嘴笑了笑:「師傅放心,一定尋個良家女子給他作伴,我這算是師弟的身子,師兄的命嗎?」
「能者多勞,這世上你沒有多少親人,能照顧一點是一點,對街坊四鄰都這般的客氣是為何?當為師不知?!有個師兄在家,也算是有個本家親近之人了。」
葉安的手猛然一顫,他忽然明白為何玄誠子要執意把靜武留在自己的身邊,托自己照顧是假,更多的還是一種陪伴…………
同門師兄弟住在一起,即便是沒有多少話題,可自己在照顧靜武的同時,靜武不也是在某種意義上的照顧自己?
玄誠子搖搖晃晃的回了房間,對他來說葉安已經不是道門中人,從他授官得爵開始,他已經是官宦之家,與道門自然而然的劃清了界限。
雖有情誼在,但卻已經不是道門中人,不過葉安身上的秘密對他來說已經不是執念,自從他入宮與劉娥這位大宋的太后對奏過後,他葉安身上的一切都成為了過往,沒人會再翻找出來。
「雲中郡侯,雲中郡侯!」
聽著宣城在房間中念叨,葉安笑了笑便離開,是啊!嵩山羊腸道上的那個奇怪少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大宋雲中郡侯葉安!
玄誠子要離開,但空空和尚卻在侯府住了下來,爬上了偏院的小樓,看著一口酒,一口肉的空空和尚,再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燒雞,葉安覺得自己便多餘帶著吃食來找他。
「哈!難得葉候有心,既然帶著雞來了,便坐下同飲如何?今日成親怕是沒吃多少東西吧?不去尋那傾國傾城的美嬌娘,反倒是來我大和尚這裡,不知是該感動呢?還是該嘲諷呢?」
空空和尚吐了一口酒氣,笑眯眯的盯著葉安。
「你的同門已經走了,帶著三箱石蜜走的,你可以下去了,偌大的一個侯府不夠你住的?偏偏如同閨中女子一般在這小樓上吃肉喝酒?」
葉安的話讓空空和尚空空和尚愣住,手中的酒杯顫抖了一下後便乾嚎道:「蠢貨啊!上了人家的惡當居然還沾沾自喜,我大相國寺怎麼就出了這些個蠢貨!」
葉安的臉色瞬間難看,盯空空和尚的大肚子道:「你這話說的,三大箱的石蜜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市價還不知多少嘞!你不是和大相國寺鬧翻了嗎?怎生還為其鳴不平?」
「嘿!這話說的,雖大相國寺鬧翻,可終究還是佛門中人,見他們落入你挖的坑中,豈能不有感傷懷?別人不知道貧僧可知道,你不會無緣無故的拿出石蜜來,更不會如此痛快的用石蜜抵債,唯一的可能便是有早就留下後手!」
葉安點頭笑道:「果然是有明辨之才的空空和尚,辯證法用的挺溜啊!」
「什麼辯證法?」
空空和尚的不解葉安充耳不聞,但卻笑道:「只不過這次倒霉的不是大相國寺,而是其背後的宗室罷了。你以看穿了我的手段?」
一口美酒下肚,空空和尚搖了搖頭:「貧僧沒有那般的本事,但卻知道你絕不是一個輕易服軟的人,更不會主動用石蜜償還欠債!僅僅這些便知我那幾位同門被騙了。」
毫不客氣的扯下一條雞腿,大口撕下一塊肉後葉安便道:「沒錯,被騙也是他們活該,只可惜做局做的不好,只能暫時讓趙宗禮倒霉,卻不能禍及大相國寺…………」
大快朵頤的空空和尚突然愣了一下,隨即道:「破而後立,就算你要對大相國寺下手,也不要連根拔起,終究是天家寺廟,多少留些顏面,否則便不是破而後立,而是徹底毀滅了,這與你當初的說法不一!」
「我說我反悔了你信嗎?」
「不信!你不是那樣的人,對惡人你能斬盡殺絕,可大相國寺中並非都是惡人,你知道的。」
葉安無奈的翻了個白眼:「你便知曉了,但此次對大相國寺來說幾乎是脫胎換骨之痛,你可莫要心痛。」
「哈哈…………破而後立……咳咳…………」空空和尚一口喝掉手中的美酒,興許是太過急促嗆得滿臉漲紅咳嗽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