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南下的意義(2/2)
敷川城並非一座簡單的邊關城池那麼簡單,這裡還是同党項貿易所在,雖然朝廷已經下令禁絕與党項之間的通商,但面對党項的需求還有很多人通過特殊的關係與渠道在和党項人做生意。
這種生意雖說見不得光,但卻受到了大宋朝廷與党項貴族之間的默認,許多時候矛盾衝突並不影響走私貿易,甚至讓走私更加的猖狂。
會州敷川城便是中轉所在,党項大軍向這塊「肥美的盛宴」發動了進攻,現在無論什麼也攔不住他們劫掠的熱情。
劉馳還在收攏潰兵,但大地開始震顫,隆隆如悶雷般的聲響震顫人心,党項大軍轉瞬即至。
潰兵們瘋狂向城內湧入,而守城的懷德軍卻在竭盡全力關閉城門,越是如此城門便越關不上,肝膽俱裂的潰兵已將城門堵的水泄不通。
城牆上的守軍開始瘋狂攢射弓弩,但飛蝗般的箭雨卻無法阻擋幾近瘋狂的党項騎兵。
當他們衝殺至城下,便將手中的火藥彈扔向人群,爆炸聲與巨大的硫磺煙霧瞬間瀰漫在城門洞中,無法呼吸的宋軍更加絕望,在刺鼻的硫磺煙霧中掙扎踩踏。
城門上的劉馳幾乎絕望,看著城中悽惶的百姓與守軍只能瘋狂的下令以滾石檑木封鎖城門,此時的他以不能去管城門下潰兵的死活。
巨大的石塊與圓木砸下,剛剛逃出城門的潰兵便面臨滅頂之災,這人間煉獄般的景象無法言語形容。
城牆上的懷德軍兵卒甚至崩潰嚎哭,他們也不想親手埋在袍澤的性命。
但党項人已經殺至城下,沿著巨大的雲梯及鉤鎖開始攀登城池,党項兵卒中的步跋子身體靈活,一邊躲避從城牆上刺探下來的長槍一邊向上,很快便有人登上城牆。
劉馳率軍死守,他和城中的懷德軍以無退路,巨大的拋石機被架起,這是李元昊從西域獲得的一種的攻城利器。
如銅鐘大小的石塊對付那些夯土建造外裹磚石的城牆沒有太大效果,但對付敷川城這種僅僅依靠夯土壘砌而成的邊關城池卻是有著極大的作用。
強壯的力士手持巨大的木錘擊打機括,在令人牙酸的聲響中巨大的長柄將磨盤大的石塊投擲出去,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帶著刺耳的呼嘯砸在了城牆上,瞬間便將城垛連帶著後面的士兵一起拍成碎片。
十多架投石機同時發射,巨石便如雨點般的砸在城牆上或是城中,發出一陣有一陣的轟鳴。
李元昊滿意的看著這一切,而野利遇乞已經率大軍進行全面攻城了,邊上的張元看著眼前震撼的場景道:「敷川城攻克在即,還請王上仁慈留下尋常百姓的性命。」
胡昊不滿的看向張元道:「王上之前說的話你忘了嗎?」
反倒是李元昊看向張元,見他目光堅定且執著便笑著道:「你能在明知結果如何的情況下還三番五次的勸誡朕,確實是一位賢臣!只要宋人不反抗,便不會有性命之憂!」
張元大喜,叉手拜下:「王上英明!」
而胡昊則是滿臉的尷尬,李元昊看向他道:「你能記住朕說的話,可見心中對朕的忠誠,在大義面前知曉利害取捨,同樣是朕的賢臣良將。」
這種御下的手段自然高明,令胡昊納頭便拜:「陛下明鑑!」
李元昊笑了笑,心中卻對這兩人別有看法,張元是那種堅持心中正確之事的人,而胡昊則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前者可重用,後者可使用,不可同日而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