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化干戈為玉帛(2/2)
老田立刻點頭道:「回相爺的話,王家管事收了帖子,又請了王樞密的話回道:「今夜必定來訪!」
呂夷簡點了點頭:「老夫被起復再度為相,他王曾卻只是個樞密副使,位居王曙之下,心中定然是不好受的。雖說與老夫不對付,可今日請他私宴他卻會來,這便是不想再同老夫爭鬥。勝負已分,勝負已分啊!」
花廳中的討論逐漸消失,呂夷簡漫步進入:「你們兩倒是聊得投機,年輕人便該多多走動,勿要在意其他事,朝堂之上皆為國事,一心為國怎麼做都是本分,私下卻是不該再計較。長生你可知曉我的意思?」
葉安叉手道:「長生知曉,還望呂相多多諒解,這個孤臣不好做啊!」
聽到孤臣「二字」呂夷簡不由得嘴角抽抽,葉安最大的依仗便是這兩個字,這煌煌史書中有多少人能做到善始善終的「孤臣」,甚至連真正意義上的孤臣都做不到。
但就算呂夷簡不想承認也沒辦法,葉安這個孤臣確實做的挺好,無論是王曾還是他自己都沒有獲得葉安的信任,也都無法將他歸入麾下。
這也是他不得文臣武將待見的重要原因,官家想用他都難以下手,誰都知曉,葉安這種人可以臨危受命,但絕不能成為調和朝堂的存在。
許多人覺得葉安未來有登臨相位的可能,但無論是呂夷簡還是王曾,亦或是朝中的老臣們都知道,作為一個孤臣葉安絕沒有可能成為大宋的相公。
但呂夷簡忘了,葉安雖然作為孤臣,但卻交好很多人,也是朝中人緣最好的存在,就算他與呂夷簡撕破臉,可最後如何了呢?
葉安離開呂府,雖說今日未在呂夷簡的壽宴上露面,可意義同樣重要,至少讓的那些歸附之人明白自己與呂夷簡之間的關係已經緩和。
能同呂夷簡這位大宋相公撕破臉,事後還能被呂夷簡請來賀壽,這已經是超乎常人意料的之事。
就算是呂公著都有些不解父親能如此輕易放過葉安,還打算與他重修舊好,看著送走客人細細品茶的呂夷簡道:「父親大人,您再度起復為相,底氣十足,為何不對葉安出手?」
「出手?如何出手?你可知對葉安出手的代價是什麼?此子之所以敢如此輕鬆的前來,底氣十足啊!」
呂夷簡將手中的茶盞放下,看向兒子不由得感嘆道:「你以為他葉長生只有官家的照拂?若真使起手段來,必定兩敗俱傷,別忘了皇城司還在他的手中,此時各尋台階下才最是穩妥,為父可不打算與他為敵。聰明人在朝中當長袖善舞,愚蠢的人才會四面樹敵,你可知為父的意思?」
呂公著點頭應下:「孩兒知曉了, 只是葉安的格物之學實是神奇,可為天下大用,乃國之鼎也!」
呂夷簡笑道:「你願學在格物之道上下功夫?為父倒是覺得這並非壞事。你在學問上的本事可比他葉安強得多!」
這話說到了呂公著的心中,他也發現自己在其他地方根本不是葉安的對手,或許在學問一途上能勝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