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大宋的「打臉」時刻(2/2)
葉安看到趙禎的模樣後,便悄悄將手中的劄子給塞進袖口,這時候還是莫要掃帝王興致的好,現在的他以為天下都是他的,殊不知大宋的江山社稷已再臨威脅。
官家又立新後,自然意義重大,無論朝臣還是東京城中的百姓都以此為幸,朝堂上自然少不了歌功頌德之聲,也有噁心人的已經開始歌頌皇后的功勞了。
開玩笑,曹氏剛剛當上皇后才一天,就已「率六宮之華章,令天下之鳳儀」了?再說之前被廢的郭皇后還活著,有必要用一些不恰當的詞去踐踏嗎?
葉安看不下去,趙禎也是臉色難看起來,總有人覺得皇帝廢后是因為徹徹底底的厭惡,可實際上趙禎對郭皇后不是沒有感情,甚至對這個人生中第一位正妻有著發自內心的喜愛。
他還在琢磨著在大婚之後想辦法將郭皇后給接回宮中,這群愚蠢奉迎之人的話只能讓他下不來台。
一場君臣恭維的朝會結束,葉安頭也不回的匆匆離去,走的那叫一個快,若非有殿中御史在,他恨不得撩起前襟在宮中飛奔起來。
不是因為別的,而是趙禎在大婚過後便下詔,再度啟用范仲淹,孔道輔等人一眾被貶的諫官,彰顯他大度的同時,也讓朝廷有人可用。
葉安發現,眼下這奏疏自己上奏不如交給老范,這傢伙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並且名聲在朝堂也是極好。
不過他的行為已經被呂夷簡給注意到,專程派人請他去往中書。
面對相公的邀請,葉安自然不能推辭,好歹他也是天章閣直學士,館閣學士同屬文資序列,自然也要服從中書「領導」。
在中書公廨坐下,邊上便有人小心的侍奉茶水,相比皇城司,這中書省可要氣派雅致的多,不光有前後園林,連公廨都如花廳一般。
簡單寒暄過後,呂夷簡便笑眯眯的問到:「葉學士如此步履匆匆所為何事?」
葉安苦笑道:「皇城司收到消息,党項動作頻頻,李元昊很可能在最近自立!」
呂夷簡面色一變,目光冰冷的看向葉安道:「葉學士,這話可不能隨意述說,党項乃我大宋附屬之番邦,去歲還派使者前來……可有實證?」
葉安眼睛一轉,要什麼范仲淹,現在將消息一股腦的說給呂夷簡便是,他雖是善於權謀的相公,但面對党項的崛起不可能會袖手旁觀。
「有!李元昊以將升興州為興慶府,並宣稱定其為都城。且據我皇城司密探來報,党項仿我大宋官制建立朝廷,官職稱謂大同小異,且地方與朝廷之關係亦與我大宋相同,而非之前一盤散沙似得部族之制!呂相公您說他算不算是稱帝了?」
呂夷簡臉色驟變,隨即瞪著葉安道:「不算!無有郊祀,無有外朝之使,無有……」
葉安一把按住他微微顫抖的手道:「呂相覺得這些會少嗎?!何況其以在積極軍改,奪下河西之地後著手整頓軍旅,在党項原本之分散的部落軍之基上,設新軍之制!皇城司的密探傳來消息,李元昊下旨,凡成丁之党項人,組織以「抄」為軍,又以「正軍」與「負贍」進行區別,前者上陣殺敵,後者負責補給;以步兵、騎兵為主,輔以炮兵、其類細化,有「步跋子」「擒生軍」,「侍衛親軍」等諸多兵種,呂相公您覺得這還是尋常的部族之軍嗎?」
呂夷簡從話里話外都聽出葉安的意思,但他還是不甘心的問到:「李元昊畢竟是我大宋的西平王……若要自立為帝,恐不會如此……」
沒想到這老傢伙還抱有幻想,葉安看了看四周後道:「呂相公應該知曉,若李元昊突然稱帝,我大宋將要提防的不光有北面的遼朝,還有西面的党項,您覺得我大宋能忍而不發,任由李元昊登基稱帝,任由党項坐大威脅我大宋西北?!」
呂夷簡面色難看,這才是他最擔心的問題,也是他最恐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