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官家的手段(2/2)
皇宮是帝王的禁忌,幾乎所有的皇帝都非常在意皇宮的安全,但他們更加在意的是自己的私密空間,說來可笑,在他們追求私密的同時,也在追求對權利的隨時掌控。
而這種矛盾的心理最容易使得皇宮成為滋生陰謀的地方。
說尚充儀,呂夷簡,閆文應以及楊美人之間沒有關係,葉安是絕不會相信的,但問題在於他沒有可以石錘的證據。
這年頭雖然可以用「莫須有」定罪一個人,但當你的對手同樣強大的時候就必須拿出讓人信服的證據,尤其是呂夷簡這種,若是不能一擊致命則是打蛇不死打蛇不死,自遺其害!
趙禎剛剛因為張士遜的無能而罷相,眼下呂夷簡算是老臣啟用乃是趙禎所器重的所在,若非沒有實質上的證據,光靠猜測不可能給他定罪,甚至不可能讓趙禎懷疑他。
藍繼宗那裡能查到閆文應的所作所為,而從他身上找到突破口就容易的多了,只不過葉安相信打死他也不會將呂夷簡給供出來。
趙禎走的腳下輕鬆,他從葉安這裡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同時也把皇宮的內衛問題甩給了他,有這位大宋最年輕的「武曲星」在宮中鎮守還能出什麼事呢?
宮牆高大巍峨,葉安一邊走一邊打量這裡堪稱「無懈可擊」的防禦,但誰又能想到這看似無法逾越的屏障其實早已被從內部攻破。
宦官與皇帝朝臣之間的關係十分微妙,他們雖然是皇帝的家臣,但何嘗又不是帝王的「合作者」?
無論大宋如何防範宦官的權利擴大,最終還是要依靠他們同外朝的臣子對抗,否則也就不會有內侍省以及入內內侍省的存在了。
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紛爭,宮中的內侍省,入內內侍省中的宦官們同樣是各懷心思。
雖然是三更半夜,但趙禎的旨意開始被有效執行,葉安剛離開資善堂沒多久那件代表皇城司提舉的公服和黑靴便被陳彤送了過來,一併送來還有一枚令牌。
葉安看著手中刻有「管勾」二字的令牌疑惑道:「不是提舉嗎?怎生變成了管勾?!」
陳彤尷尬的笑了笑:「官家說了,提舉只有兼任之意,而管勾乃是正職……」
葉安一愣隨即苦笑道:「官家這是要我長任此差遣?」
「誒!葉侯想哪去了,這只是讓您更加方便施展拳腳到時還有要職賜下,您一人身兼內外朝之差遣,在咱們大宋可是極少的,奴婢可要恭喜您嘞!」
這下知道了,趙禎的意思是讓自己在皇城司擔任正職勾當官,同時在外朝還有正職差遣,雖然不常見但亦有這般的先例。
葉安苦笑道:「官家太過器重下官了,這般中旨必會引起朝中非議啊!」
「您不是還是接了中旨嗎?」陳彤在邊上笑著說到,這句話讓葉安更加無奈,沒錯如果自己是一般文臣大可不接中旨,可自己已經表示支持趙禎所有決定了,那就只能接旨,並且與朝臣之間的關係更加割裂……
不得不說,趙禎在平衡這方面的手段愈發爐火純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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