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灰騰梁大戰(1/2)
時至午時,大明的軍隊已經以灰騰樑上地,構建起了自己的大軍陣營。
左翼乃是尹毅率領的耿如杞親自操刀,兩代人經營的一支私軍性質的軍隊,他們的甲冑很少,但是長期與馬匪交戰,馬技極佳,善於騎射。
而右翼乃是包統率領的土默特部,也就是大明金國的嫡系部隊,蒙兀重騎,這一類的重騎人馬具甲,擅長鑿穿和攻堅和一錘定音。
而中軍大營為大明的大同左右兩衛軍團,這是核心的力量,雖然只有不到兩萬人的規模,但是依舊是歸化城聯軍中,中流砥柱般的存在。
耿如杞的話語權的一部分來自於他個人長期經營山西九州而來的信譽,更大部分來自於他是歸化城聯軍中,最重要的軍事力量,因為這是一隻擁有著大小弗朗機和重型野戰火炮、長短火銃,組織度極高訓練最為完備的軍隊。
也是在此次大小平頂山之戰中,唯一一支始終堅持主帥命令,對止殺令和禁劫令執行最好的軍隊。
大明的軍隊,就是如同之前所言的那般,工資到位,神仙干碎的存在。
獵獵春風夾在著草原特有的腥氣,吹動著大明軍的牙旗獵獵作響,而這一次,耿如杞也是被堅執銳,騎著高頭大馬,站在了中軍之內,親自督戰,率領左右兩衛中的騎卒作戰。
大明方向準備周全,居高臨下。算上兩翼,展開約十里地,旌旗招展,而對面也是嚴陣以待的建奴八旗中的五旗軍卒。
正紅旗出自建州本部黑旗,乃是地道的建州騎卒,居於左翼,鑲紅旗為輕騎,居於右翼,正黃、鑲黃旗為中軍大營,壓陣為正藍旗的莽古爾泰。
在選擇壓陣預備隊的時候,耿如杞和代善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將最差的軍隊放在最後。
代善緊蹙著眉頭,端著一把長長的千里鏡,看著灰騰梁近十里的戰線,臉上一片肅穆。
這場仗,不好打,打贏了,拿下個灰騰梁的小山坡。
打輸了,他們就得捨棄所有的收穫,開始準備撤退。
這就是戰略上的被動。
阿濟格所率的正黃旗和鑲黃旗在造下滔天殺孽的一瞬間,察哈爾右翼剩餘兩旗的抵抗無比的強烈,無法順利拿下兩旗,就無法南下至岱海,所有的棋數,都被耿如杞牢牢的吃死了。
而造成這種局面的如果是對手的巧妙計算也就罷了,卻是自己人犯下了如此嚴重的錯誤,導致的戰略被動,讓代善一口悶氣憋在心裡。
若不是在戰場上,代善乾死這三兄弟的心都有了。
所以大明的明公們,即便是黃立極這種壞事做盡了的人,對人性二字的理解,還是差了些,柳絮兒並非代善的逆鱗,在戰場上給代善搗亂,才是他真正不能戳的地方。
一戳就毛。
「銃手準備,炮手準備,等待命令,準備衝鋒吧。」代善放下了千里鏡,對方好以整暇,占據了有利地形,等待著八旗軍去送死。
但是代善卻不得不下命令,他必須拿下灰騰梁才能繼續進攻,而對方手裡,還有大小平頂山以及保安鄉和歸化城兜底。
一排排的楯車從間隙中推了出來,推車之人約有十餘人,而在車上有射手、炮手、弓箭手待命,巨大的楯車前面,還有鋒利的鐵質尖牙突出了楯牌,這是應對騎卒衝鋒的尖牙。
而楯車之後,就是一排排的弓箭手和銃手。
火把一個個被點燃,大小弗朗機的子母彈開始準備。
大小弗朗機是一種小型火炮,按照西方的火藥標準大約八磅火藥,按照大明的說法就是四斤炮。
大小弗朗機並**型的前膛炮,他的後膛是一個敞開的炮腹,而每一門大小弗朗機炮都配有三個子炮。
引燃子炮的導火索,擊發火炮之後,只需要將子炮更換,就可以擁有極高的射速,對於火力壓制而言,是一種極好的火炮。
但是大小弗朗機的缺點很明顯,火藥少,炮腹與子炮之間的間隙過大,火藥氣體很容泄露,造成炮手燒傷,也會極大程度的使炮彈失速。
這種炮,是絕對不可能打出開花彈的。
戰鼓慢慢響起,如同春雷一般的在戰場上響起,而號角聲也開始嘶鳴,嘹亮勁急。
建奴的軍隊開始抽出了佩劍,用力的砸在了自己身上的甲冑上,爆喝之聲,沖天而起。
戰鼓響、號角鳴,喊聲震天,連天上的雄鷹都受到了驚嚇,長長的啼叫之後,振翅飛向了遠方。
在建奴的軍隊開始行動的一瞬間,大明軍隊的暴喝聲同時響起,楯車向前,抵靠在壕溝的土梁之上,不斷的調整著角度。
「仰四十,裝藥!」火炮營開始第第一的預瞄,並且開始裝藥。
填裝火藥是並非一件隨意的事,大明的火炮營有著詳細的步驟和裝藥的規範,將火藥從藥罐中倒入藥管中,而藥管就卡主了裝填的分量,藥管將火藥通過炮口倒入炮膛之後,會用專門的搗杖壓實,再將開花彈放入,再次壓實。
裝門藥、火繩,再將火門扣上,等待發射的指令,再打開火門,點燃火繩發射。
整個過程中,大明的軍隊訓練有素的完成了裝填的工作之後,靜靜的等待著火炮營的進一步命令。
而此時的代善,顯然看到了大明軍的動作,反應極其迅速。
「正紅、鑲紅旗輕騎壓上,傳令岳托,勿與敵軍輕騎糾纏,務必襲擾對方的炮兵、銃手,保證中軍推進。」代善下了命令,正紅旗和鑲紅旗是他的本部兵馬,此時作為三軍主帥,他要的是戰爭的勝利,而不是保存本部兵馬。
這就是代善和多爾袞的不同,多爾袞可以為了保住他的十五牛錄千里轉進,代善他不會轉進,他只會不惜一切代價的取得勝利。
在正紅鑲紅輕騎出動的一瞬間,尹毅帶著自己的輕騎也開始了踱步,端起了手中的鉤鐮槍,看向了中軍牙旗的方向。
當中軍大攆的一展大紅色的傳令旗落下的一瞬間,保商團的騎卒,如同開閘的水流一般,直奔正紅旗的輕騎洶湧而下。
馬蹄聲若奔雷,響徹整個灰騰梁,整個大地都如同顫抖了一般,兩支騎卒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鏗鏘之聲在戰場之上響起的一瞬間,大明的中軍大帳再次落下了一展大黃色的傳令旗。
「左二十,放!」火炮營的千戶手裡高聲喊著,落下了手中的號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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