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朕要放個假(1/2)
那時候,人為什麼願意生呢?
高喊著人多力量大,眾人拾柴火焰高的口號,動輒七八個兄弟的時代,是什麼讓百姓們,自發的生了孩子嗎?
朱由檢不由的陷入了沉思之中,若是人真的沒有盼頭,連一個都養不活,怎麼會有信心生五六七八個呢?
朱由檢曾經聽說過一個幸福指數、人均GDP、總GDP、安全指數之類的東西,都無法宏觀上考量一個國家的人民群眾的生活狀態,只有一個數據,可以紮實的反應出人民群眾對生活是否充滿了希望。
那就是生育率,是否願意生娃,能不能生娃,客觀的反應了一個國家的國民對未來生活是否懷有憧憬,生活狀態是否符合預期。
「萬歲爺,時候不早了。」王承恩拿出一副木牌,笑著說道:「萬歲爺,今天臣斗膽,將海拉爾叫到了掖庭候著,袁貴妃有了身孕,田貴人點了紅,這宮裡沒有伺候的人,臣就將海拉爾召入宮了。」
「你等會兒,海拉爾是誰?」朱由檢一愣,這個名字似乎聽的有些熟悉。
「順義王爵卜石兔的親妹妹,草原上的明珠,萬歲爺,人還在驛站住著呢,到現在也不給人一個名分,這事,有些說不過去的。」王承恩小心的提醒著萬歲爺,此人的來歷。
「哦,哦,朕把這人給忘了,今日乏了,你且讓她先回吧。」朱由檢打著哈欠,他是真的有點乏。
大明的明公們、宮裡的劉太妃、內侍的王大璫,在皇帝必須要生娃這件事,格外的統一,他們對皇帝生子有著迫切的需求,認為皇帝沒有子嗣,就是沒有國本,以至於每次田貴人點了紅,朱由檢都有一种放假的感覺。
逼得實在是太緊了些。
他覺得在這事上,自己並不是幸福的,天天吃山珍海味,也會有吃膩歪的一天,田貴人就是再妖嬈,就是水做的,他朱由檢也是個人呀,也需要放假的。
田貴人這日日侍寢,可就是懷不上,可是把姑娘給急哭了,每次來了天葵,姑娘都是哭的稀里嘩啦的,誰都勸不住。
至於海拉爾?能有葫蘆形的田秀英舒服?
王承恩有些為難的說道:「萬歲爺,要不見一見?這都到了京師三個多月了,萬歲爺見都不見,這要是傳回歸化城,對耿巡撫做事,也不是什麼好事不是?好不容易土默特部的心思才算是安定,萬歲爺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誰又給你下債子了?」朱由檢一看王承恩的模樣,就知道,這事怕是有人極限施壓了。
下債子,其實就是施壓的意思,有死命令的別意,算是大明朝時期,京師的方言。
王承恩略微有些為難的看了眼乾清宮的東暖閣的方向說道:「懿安皇后,懿安皇后總覺得田貴人懷不上,袁貴妃卻有了身孕,是田貴人的問題,就讓臣把花鳥使這份差事上上心,臣尋思著萬歲爺也不願意選妃,這不,海拉爾就到了。」
懿安皇后,張嫣呀。
朱由檢不由的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了當初那個喝醉了酒還有幾分可愛的姑娘來,她對權力之事上,嗅覺是靈敏的,過年的時候,借著操持正旦大會為由,不再關心政事,之後,就再也不干預政事了。
因為大明皇帝已經逐漸的掌握了屬於自己的權力,不再需要藉助她這個太后之後,她自己就不參與其中了。
「見一見吧。」朱由檢點頭,見一見可以見。
很漂亮。
朱由檢看了眼之後,讓王承恩賜下了賞錢,然後將海拉爾送了回去。
但是漂亮也漂亮不過當初讓朱由檢視為天人的張嫣,也不如那有幾份可愛和傻氣的周婉言,更不如才情和身段都極為出眾的田貴人,甚至連那整日裡端著架子,露著天鵝頸的袁貴妃都不如。
等等,這裡面似乎混入了什麼奇怪的人。
該放的假,還是得放。
「讓太醫院的人明天開始,去各大坊開始義診,接種人痘,尤其是這個痘苗,先把吳又可的取出來,反正他家的痘苗是京師的好貨,那就拿出來用,回頭,吳又可要是鬧將起來,就說朕說的,問朕要錢就是。」朱由檢邊走邊說。
王承恩聽聞一樂,笑著說道:「那吳神醫大概不敢來宮裡要診金的。」
「讓張維賢帶著金吾衛看著,但凡是無為教母的人砸攤子,就把他們在城裡的攤子都給砸了,把人都給朕抓了,若是有抵抗,就拉倒通惠河,給朕點了天燈,掛在通惠河上。」
「還要讓各巡鋪對各坊的百姓們宣傳這人痘術的效果,這義診一定要定期開展,就半旬一次吧,如果太醫院忙不過來,就讓惠民藥局的人加進來。」
朱由檢對著王承恩交代著關於摔嬰之事的處理結果,一邊交待,一邊回寢宮休息。
跪坐在地上,盛裝打扮的海拉爾,皺著眉頭看著愈行愈遠的大明皇帝,是自己不夠漂亮嗎?
為何大明皇帝眼神里沒有任何的**呢?
張嫣從側殿走了出來,來到了海拉爾的面前,看著遠去的大明皇帝,輕聲說道:「起來吧,這些日子就住在宮裡吧,跟著老宮女們學點禮儀還有妝容,還是要淡雅些,本來是美人,這畫的跟個鬼似的,萬歲自然不喜。」
海拉爾站了起來,行了個蹲禮低聲說道:「是。」
張嫣可不忘不了當初周婉言同樣是盛裝打扮,被萬歲說了句畫的跟個鬼似的,這海拉爾漂亮歸漂亮,但還是妝容上沒走對路子。
萬歲喜歡那種清淡的樣子。
清晨,天色剛剛亮時,大明的皇帝召開了廷議的同時,瀋陽城裡,黃台吉也召開了廷議,不過極為清冷的是只有各官員,而和碩額真的位子上,卻只有豪格和杜度,卻沒有別人。
杜度去追毛文龍,卻是一無所獲。
「按理說阿敏應該從察罕浩特回來了才是,為何遲遲沒有消息?」黃台吉坐直了身子,發出了自己的第一個疑惑。
第二個疑惑就是平日裡躲在屏風後面的范文程,今日也不見了蹤影。
「范文程呢?這人都去哪裡了?範文寀,你弟弟呢?」黃台吉有些奇怪的問道。
「臣不知。」範文寀擦了擦額頭的汗,他平時里,很少在朝堂里說話,黃台吉也很少問過他,今天忽然問他,讓他有些猝不及防。
「開始廷議吧。」黃台吉搖頭說道。
「臣寧完我有事啟奏。」一個漢臣站了出來,低聲說道。
大政殿開始朝議之時,被黃台吉嘀咕的范文程,正帶著一群尚虞備用處的旗人們,在轎馬場鋪開來。
范文程閉著眼睛左右晃著腦袋。
「范相公,這是怎麼了?請神呢?」范文程身邊的參將名叫古爾,乃是地道的黑旗出身,但是這個旗人對范文程極為信服,算是黃台吉埋在范文程身邊的奸細,時日久了,連古爾都忘記了自己是監事范文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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